他从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性子,生门开启带来的沛然生机尚未平复,电流便滋滋地冒了出来,细碎的雷光缠上他的手腕,与周身那层由八门遁甲散出的柔和光晕撞在了一起。
滋啦——
刺耳的轻响炸开在院子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第一次正面交锋。
艾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一股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经脉往上窜,他眉头紧锁,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咬着牙,将更多的雷遁查克拉抽调了出来。
“我糙!你疯了?!”
凯的吼声几乎是和那声脆响同时炸开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拍散艾周身的查克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
月光下,艾的周身已经被两种力量裹得严严实实,一层是八门遁甲的温润白光,一层是雷凯的暴戾闪电,两种光芒撞在一起,像是两条缠斗的龙,互相撕扯,互相排斥,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刺耳。
“嘘,我只需要试一次。”
艾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到极致,三门齐开的力量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朝着经脉深处收敛,按照八门遁甲的法门,将所有的劲道都压在骨骼与血肉之间,力求做到极致的内敛。
与此同时,雷遁查克拉则被他逼着向外扩散,顺着皮肤的毛孔一点点渗出来,想要覆盖全身,形成那层标志性的雷电铠甲。
内敛与外放,本就是两条背道而驰的路。
艾的身体,此刻就成了这两条路的战场。
起初,他还能勉强维持着平衡,可随着雷遁查克拉的不断注入,两股力量的对冲越来越剧烈。
八门遁甲的力量像是在身体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死死地将雷凯的力量挡在经脉之内,而雷凯的雷遁之力则如同狂暴的野兽,一次次撞在那道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艾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痛。
“呃——”
闷哼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像是一根被不断拉伸的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八门遁甲的力量在拼命收缩,想要将雷遁的力量压回体内,而雷遁的力量则在疯狂冲撞,想要冲破那层束缚,两者之间的排斥力越来越强,到了最后,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催动,就已经开始自发地互相攻击。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艾的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一片月光。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七窍之中,已经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渗了出来,先是眼角,再是鼻孔,最后连耳朵里都开始往外冒烟,整个人化作一节雷击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艾!”
凯见状扑了上去,堪堪在艾砸到地面之前,用肩膀接住了他沉重的身体。
入手一片滚烫,艾的皮肤像是烧红的铁块,经脉在皮下疯狂地跳动着,两种力量还在他的体内冲撞不休,凯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乱窜的查克拉正在撕裂着艾的五脏六腑。
“疯了……疯了……”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拖着像死狗一般的艾,踉踉跄跄地朝着屋里冲去。
……
凯将艾在榻上,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触到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随时都有可能骤停。
他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墨绿色的药丸,撬开艾的嘴,塞了进去,又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温水顺着艾的喉咙滑下去,略微缓解了他喉咙里的灼痛感。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好半天才看清了凯那张写满怒意的脸。
“咳咳……”艾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一点……就成了。”
“成个屁!”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灯都晃了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自己废了?!”
“唉,没办法,有风险是必然的。”艾叹了口气,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凯一把按了回去。
“何止风险,八门遁甲是压榨身体的潜能,把力量藏在体内,等着最后一刻爆发;雷凯是把查克拉外放,用雷电的力量强化身体!”
“一个向内收,一个向外放,你把它们拧在一起,就像是往鼓胀的袋子里拼命吹气,不炸才怪!”
“这是没办法的事,凯。”艾抬眼看向他。“未来的敌人不会等我慢慢摸索,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能在一瞬间碾压对手的力量……”
“那也没有这么胡搞的!迈特家的八门遁甲,从先祖传到我手里,不是让你拿来和别的忍术胡乱拼凑的!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不好,你就会落得个经脉尽断,变成废人的下场!”
“你不但不尊重自己,你也一样没有尊重我和八门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