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搞好了战术。”凯的声音低沉:“早上奇袭,消耗我们的兵力和体力,等我们精疲力尽了,就是他们总攻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忍者茫然的脸。“现在就撤退,今晚天黑之前,必须退回后方的中转站,再拖下去,大家都会被拖死在这里。”
阿斯玛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根烟。
“连老天都在帮对面,这还怎么打?”他烦躁地把烟盒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撤吧撤吧,通知下去,让能行动的先收拾东西,伤员由医疗忍者护送,我们断后。”
凯无奈点头,刚要转身,却被阿斯玛叫住。
“话说……那个叶仓怎么办?”
凯的脚步顿住了。
“先带她一起走。”凯咬了咬牙。“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吧,不论目的,人家毕竟也算救了我们一命。”
……
两人回到主帐篷时,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帐篷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帐篷中央,叶仓盘膝坐在地上。她比昨天更虚弱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最奇怪的是,她的掌心正托着一团橙黄色的火球,火苗安安静静地燃烧着,却没有丝毫热度,连周围的空气都依旧冰冷。
听到脚步声,叶仓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火球的残影。
“雾隐的人撤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嗯。”凯点点头,走到她面前蹲下。“我们打算撤退,去中转站和第九驻守军汇合,你现在身体不方便,跟我们一起走吧。”
叶仓轻笑了一声,那团火球在她掌心晃了晃,映得她眼底一片橘红。“不必了。”
“什么?”
“我的人很快就到。”她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掉。
“我只是先行一步,砂隐的大部队就在后面,最多今天下午就能赶到,到时候这帮高端战力所剩无几的雾隐,讨不到好。”
凯皱起眉。“可现在局势不明,谁知道雾隐会不会再来突袭?你们……”
“多说无益。”阿斯玛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左臂已经用绷带吊了起来,右手握着飞燕刀,刀尖指向地面。“总之,你不能留在这里,叶仓女士。”
叶仓的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木叶的忍者也喜欢干涉别人的决定?”
“这不是干涉。”阿斯玛的眉头拧得很紧,语气却异常平静:“是客观分析,你是砂隐的重要人物,现在却出现在火之国和雾隐的战场上,如果死在这里,砂隐会怎么想?木叶又该怎么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我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叶仓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收起掌心的火球,空气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帐篷外透进来的阳光。“你的意思是,怕我死了,砂隐会迁怒木叶?”
“是。”阿斯玛直言不讳。
“呵呵。”叶仓低笑两下,笑声牵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我可以立下协议,说明是自愿留在战场,与木叶无关,这样总可以了吧?”
“协议?”阿斯玛的声音陡然拔高:“等你死了,一张废纸能说明什么?砂隐要是想找借口,总能找到理由!”
他突然上前一步,飞燕刀上泛起蓝色的查克拉刃,刀尖直指叶仓的咽喉。“抱歉,风影大人,木叶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凯猛地抬头看他,“阿斯玛?”
阿斯玛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叶仓。“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我们会强行带你走,等回到木叶,什么时候局势明朗了,什么时候再送你回砂隐。”
叶仓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她看着阿斯玛刀上的蓝光,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强行带我走?”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觉得我现在虚弱到没有反抗之力么?木叶的忍者,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只会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随你怎么想。”阿斯玛咬紧牙关,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蓝色的查克拉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必须在天黑之前撤离。”
他往前冲了一步,刀身带起一阵风。
“得罪了!”
“嗤。”叶仓见阿斯玛竟真的朝自己出手攻来,直接给气笑了。[早知道老娘当时就留点力了,结果弄得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
心思电转之间,叶仓已经是瞬间起身,未见结印动作,明黄色的火球已是脱手而出。
【无印忍术——灼遁·海蜇】
阿斯玛见叶仓出手还击,也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