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意味着要离开木叶，意味着要踏入黑暗，意味着……可能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佐助的声音发哑，写轮眼里的猩红越发浓重，“你不过是想利用我，就像利用其他人一样。”

    “利用么？”大蛇丸轻笑起来，“或许吧，但你我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是吗？我需要你的身体作为容器，你需要我的力量复仇——这难道不是最公平的交易吗？”

    他向前一步，周身猛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意，那股气息阴冷刺骨，比咒印爆发时的邪恶更甚，仿佛有无数条毒蛇缠绕上来，要将猎物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而且，”大蛇丸的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佐助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正在暴涨，像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自己彻底吞噬。

    艾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你命中注定会和大蛇丸有交集”。

    “木叶保护不了你，卡卡西也保护不了你。”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宇智波鼬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你留在这里，只会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慢慢枯萎，最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他彻底碾碎。”

    杀意越来越浓，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佐助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愤怒自己的无力，愤怒自己的犹豫不决。

    他想起灭族之夜的血色，想起鼬转身离去时的背影，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训练场上流的汗、淌的血，难道这些都要付诸东流吗？难道他真的要一辈子活在鼬的阴影下，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吗？

    不。

    他不能接受。

    与其在木叶温水煮青蛙般慢慢绝望，不如抓住眼前这根毒藤——哪怕它会将自己拖入地狱。

    大蛇丸的杀意已经攀升到顶峰，黑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缭绕，佐助甚至能感觉到咒印封印处传来隐隐的悸动，仿佛在呼应着这股邪恶的力量。

    就在这时，佐助突然松开了紧握苦无的手。

    金属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直视着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原本颤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好。”

    大蛇丸的动作顿住了。

    “我跟你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房间里的杀意逐渐退去。

    大蛇丸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愉悦，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满足的光。

    “明智的选择，佐助君。”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抚上佐助的头顶，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这将是我们彼此最合适的选择。”

    月光从窗缝里斜射进来，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一个是急于复仇的复仇者，一个是渴求容器的野心家，他们的命运在此刻交织，朝着未知的黑暗缓缓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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