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晨露还挂在训练场的铁丝网顶端时,鸣人抬脚扭胯,狠狠对着木桩踢去。
“砰”的一声闷响,开裂的木桩晃了晃,带着露水的木屑簌簌往下掉,他甩了甩发麻的脚踝,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贴着创可贴的额头上。
“搞什么啊,佐助那家伙……”鸣人往地上啐了口带草屑的唾沫,叉着腰环顾四周。“明明说好了今天一早来练体术的,居然敢迟到——”
话音未落,他突然想起昨晚分别时佐助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黑黢黢的宇智波旧址入口,佐助站在阴影里,连鸣人挥手说“明天见”时,都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累垮了吧?”鸣人摸着下巴琢磨,昨天岩隐忍者突袭木叶,虽然最后被打退了,但战况依旧激烈,佐助说不定身上藏着没说的伤。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反而有点担心起来,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决定再等半个小时,反正纲手婆婆说今天不用巡逻,有的是时间耗。
他开始对着木桩练习螺旋丸,淡蓝色的查克拉在掌心旋转,带着水汽的风卷得他的护额带子乱飘。
训练场东边的看台上传来低年级学生的笑闹声,阳光慢慢爬过高耸的火影岩,把历代火影的脸照得清晰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多数木桩都被砸得只剩半截,鸣人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扬起尘土的地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喂——佐助!你再不来我就把你的那份味增汤全喝光了啊!”他对着宇智波旧址的方向大喊,声音撞在远处的围墙上,弹回来时已经变得轻飘飘的。
空荡荡的训练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鸣人皱起眉,心里那点不安像生了根的草,悄悄往上冒,佐助虽然性子冷淡,却从来不是会爽约的人。
以前就算前一天吵得再凶,第二天训练场上也绝对会准时出现,冷着脸扔过来一句“吊车尾的,今天也只会拖后腿吗”。
“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他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宇智波旧址那间黑漆漆的屋子,佐助总说开着灯睡不着,说不定是昨晚摸黑收拾东西,今早反而起不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掉了,那个连凌晨三点都会爬起来练手里剑的家伙,怎么可能睡过头?
“算了,去找他好了!”鸣人一跺脚,橙色的身影像颗出膛的炮弹,朝着训练场出口冲去,路过器材室时,还顺手抄了两个刚灌满水的水壶。
宇智波旧址的入口处,风穿过倒塌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鸣人后颈有点发凉。
[怎么阴森森的……]
“佐助?你在家吗?”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鸣人推开门时,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屋里更暗,窗纸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漏进几缕斜斜的阳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亮斑。
他记得昨晚佐助就是在这里停下脚步的,可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蜘蛛网还在轻轻晃动。
“佐助?”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屋里荡出回音。
没有人回答。
鸣人走到里屋门口,猛地掀开那挂褪色的门帘——床是空的,墙角的练习用手里剑散落一地,桌上的卷轴被风吹得翻开了页,露出里面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图谱。
“搞什么啊……”鸣人喃喃自语,转身冲出屋子,在宇智波旧址里疯跑起来,喊着佐助的名字。
倒塌的房屋后面,杂草丛生的训练场,甚至是族地边缘那棵老柿子树——所有他们之前偷偷摸鱼、打架、分享便当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阳光彻底驱散了雾气,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连佐助的半片衣角都没瞧见。
“佐助这家伙……到底去哪了?”鸣人站在柿子树下,手心里的水壶被攥得变了形,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渗出来,打湿了他的护腰。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要糟糕,佐助不是睡过头,也不是躲起来偷懒,他是……不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甩开。“不可能!佐助才不会不告而别!肯定是有什么事……对,说不定是被纲手婆婆叫去执行任务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往火影办公楼跑,路过商业街时,还差点撞到推着蔬菜车的老太太,橙色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掀起一阵风,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小樱正在医疗站帮纲手整理伤员名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隔壁床忍者疼得抽气的声音。
她额前的粉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沾了点消毒水的味道。
“小樱!”鸣人“砰”地推开木门,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纸张吹得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