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一路疾驰,头也不回地返回岩隐营地,土黄色的影袍下摆沾满尘土,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灰白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已经狼狈到了一定程度。
“土影大人!”
营地外围的守卫率先发现他,慌忙举起苦无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惊愕取代。
只见这位向来以顽固强硬著称的三代目土影正用左手捂着嘴巴,深色的血渍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快!快去叫医疗忍者!”守卫队长的吼声刺破营地的宁静,正在整理军备的岩隐忍者们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踉跄走来的大野木。
一时间,拔足狂奔的脚步声、帐篷绳索的晃动声、武器碰撞的铿锵声混在一起,整个营地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掀起骚动。
“爷爷!”
黑土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正抱着一卷绷带从医疗帐篷里跑出来,看到大野木胳膊上的伤口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父亲……”紧跟在她身后的黄土也快步上前,这位身材魁梧的岩隐上忍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掌刚要搭上大野木的肩膀,就被对方猛地挥开。
“别碰我。”大野木的声音沙哑得要命:“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各回岗位!”
可没人敢动,岩隐忍者们都看出来了,土影大人的怒火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那是连当初面对忍者之神时都未曾有过的失态啊。
黄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按住想要上前的黑土,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大野木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扫过围拢的人群,最终落在黄土紧绷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挺直佝偻的脊背,可身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只能靠在旁边的帐篷支柱上喘息。“说来复杂。”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艾那混蛋,根本就是疯了。”
接下来的几句话,大野木说得断断续续,却足以让在场的岩隐忍者们脸色煞白。
“……那小子的雷遁,比他父亲当年还要恐怖。”大野木的手指深深掐进帐篷支柱的帆布。“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查克拉量更是离谱,像是永远耗不尽。”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岩隐忍者们大多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对三代雷影的狂暴雷遁记忆犹新,可连大野木都用“恐怖”来形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黑土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那……那晓组织的人呢?他们不是和我们约定好……”
“约定?”大野木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两个死人,还能跟谁约定?”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进人群,议论声瞬间消失。
黄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晓组织那两人的实力——毕竟这两人可是他亲自出手考量过的,都不是什么庸手,他们本该是这次计划里隐晦的杀招,可在大野木嘴里,却成了轻描淡写的“死人”。
“土影大人,那我们……”有个年轻忍者忍不住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大野木打断。
“撤退吧。”大野木的声音低沉,他直起身,尽管脸色依旧难看,眼神却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那两个家伙虽然在我离开时状态尚佳,但绝对拦不住那莽夫多久,必须早做决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地中央插着的岩隐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显得有些飘摇。
“我现在状态不好,尘遁无法全力施展,再留在这儿就是自寻死路。传令下去,十分钟内收拾完毕,所有帐篷、军备全部带走,我们撤回岩隐本部。”
“可是,”黑土急忙上前一步,“准备了这么久……”
“什么话?”大野木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的疲惫瞬间被厉色取代。“再多准备,能挡得住那个人形怪物吗?留在这里,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黑土被他吼得一缩脖子,委屈地抿起嘴唇,黄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抬头对大野木沉声道:“您说得对,撤退是稳妥的选择,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那声音细得像蚊蚋振翅,混在营地的风声里几乎难以察觉,可大野木浑身的汗毛却瞬间倒竖——那是查克拉高速流动时特有的嗡鸣,和艾身上的雷遁一模一样!
“不好!”
大野木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就猛地转身,左手飞快地结印。“土遁·硬化术!”
土黄色的查克拉瞬间覆盖他的全身,皮肤变得如同岩石般粗糙坚硬,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防御,但可惜,他面对的是当今的忍界第一球星。
没有人看清那道蓝光是如何出现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深蓝色的残影已经掠过十米距离,带着雷霆万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