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低头望着怀中的麻布依和由木人,两人不同的气息交织在鼻尖。
麻布依身上氤氲着经年累月沾染的书卷气息,墨香里混着淡雅,就像冬日里暖炉边的千层蛋糕,柔软又沉静。
由木人则是带着野外奔波的青草味,混着微微汗意,如同暴雨后潮湿的山林,野性又鲜活。
屋内残留的草药气息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缠绕,暧昧的气氛如同逐渐收紧的蛛丝,将三人困在方寸之间。
咕噜——
艾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起麻布依伏案处理公文时垂落的发梢,想起她认真批改文书时轻咬下唇的模样;也记得由木人在训练场挥刀时飞扬的辫子,记得她倔强地挑战高难度忍术时不服输的眼神。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艾的脖颈,蛰伏已久的冲动如脱缰的野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
“麻布依,我可太久没见你了。”艾压低声音,粗糙的手指挑起麻布依的下巴,指腹茧子蹭过她细腻的肌肤,迫使那双暗藏着天空大海的碧蓝双眸与自己对视。
麻布依的睫毛剧烈颤动,红晕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如同被晚霞浸染的云朵。
她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却又眷恋地凝视着那双熟悉的凌厉眼眸——这双眼睛曾在无数个孤单的深夜出现在梦中,给予她最安心的力量。
“雷影大人……”
“别总是什么大人大人的。”艾蹙眉打断麻布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那泛红的脸颊上。“在这屋子里,或者说在私下里,你只需要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明白吗?”
麻布依的耳垂通红,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艾的衣角,在对方炽热的注视下,终于低下眼眸,吐出带着颤音的字节:“艾……”
“嗯,这就对了。”这个名字像是点燃火药的火星,艾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低头便亲向了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樱唇。
“唔~”
由木人静静看着忘情拥吻中的两人,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子的话,好像也不错,但是我也好向往他的爱意啊,如果……]
就在由木人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逐渐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你们……!”
看着动作愈发大胆、放肆的艾,由木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猫,猛地挣扎起来,她用尽全力推搡艾的胸膛,常年握刀的手带着不弱的力道,却在触到艾坚实的肌肉时,指尖不受控地发烫。
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轰鸣,惊恐慌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
“感情这种事情,分享我倒是能接受,可是要和别人一起……我、我接受不了!”
由木人终于挣脱开艾的束缚,涨红着脸后退半步,发带不知何时散开,金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眼眶里打转的水光彻底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在她的认知里,那种事本该是独属于一人的火种,怎能与他人共享?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不堪入目,不……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留在这办事吧!”
匆忙丢下一句话后,由木人转身就朝门外冲去,奔跑时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残留的草药,碎叶打着旋儿落在艾的脚边。
麻布依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却被艾用手臂挡住,整个人被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硌得她后背生疼。
麻布依望着由木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被艾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不用管她,小姑娘脸皮薄正常。”艾的鼻尖擦过麻布依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看破】的笃定。
他用膝盖顶开麻布依交叠的双腿,在她耳畔低语:“接下来轮到我们的时间了,我的小秘书。”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麻布依的心跳几乎要震碎胸腔,她咬着唇瓣,声音轻得像呓语:“你坏死了,温柔点……”
“哈哈哈哈哈——”艾的大笑震得墙壁簌簌落灰,他先是用指腹轻轻描摹麻布依的唇形,感受着柔软在指尖发烫,随后顺着脖颈……
麻布依颤抖着闭上双眼,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艾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额头到眼角,再到颤抖的唇瓣,将麻布依的思绪彻底搅乱。
……
屋外,由木人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她死死捂住耳朵,却仍能听见屋内传来的靡靡之音。
这些声音像带刺的藤蔓,顺着耳道钻进心脏,搅得她眼眶发酸。
由木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已经能想象到具体的画面了……
羞耻与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可在深处,又有一丝隐秘的渴望在悄然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响动停歇,由木人松开僵硬的手指,发现掌心早已被掐出月牙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