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艾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下来。
麻布衣跪在满地狼藉中,眼泪还挂在脸颊;由木人则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手中攥着破碎的药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艾迈步踏入屋内,厚重的忍靴碾碎了地板上的干草药,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随手将七星剑抛向墙角,剑身与石壁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惊得两女皆是浑身一颤。
他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屋内,晃金绳在他粗壮的手臂上闪闪发光。
“这是怎么回事?”艾的声音浑厚,震得墙角的陶罐嗡嗡作响。“平日里你们一个精明能干,一个果敢坚毅,怎么如今做这种别扭的小女儿姿态?”
麻布依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浸透苦胆的棉花,酸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
“雷影大人公务繁忙,何必管我们这些琐事。”由木人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几乎要落下泪来。
艾眉头一皱,大踏步走到由木人面前,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伸手猛地扳过她的肩膀,力量大得让由木人踉跄了一下。
由木人猝不及防,被迫与艾对视,她倔强地仰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未落下的泪珠,不愿在艾面前露出丝毫软弱,可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由木人,你这脾气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倔。”艾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却被由木人偏头躲开。
他的手掌僵在半空,“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就天天和麻布依置气?”
“雷影大人应该去问您的心上人。”由木人别过脸,声音带着刺人的尖刻:“她如今风光无限,我不过是个被人嫌弃的人柱力,哪里配和她计较。”
这话出口,屋内温度骤降,麻布依心头猛地一颤,更是苦涩难言。
艾心中一沉,脑海里的记忆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躲在训练场角落的女孩。
那时的由木人浑身是伤,却固执地重复着手里剑投掷动作,眼里燃烧着想要证明自己的火焰。
此刻她眼底的倔强,和当年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明显的伤痕。
“由木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艾沉声开口,面色严肃。“就是你这自暴自弃的样子。”
“当初那个发誓要证明自己的女孩去哪了?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放弃和麻布依的友情?”
由木人身体一震,咬着下唇不说话,往事如烟,记得有次任务失败,是麻布衣背着受伤的她走了三天三夜。
也曾在月圆之夜,两人躲在仓库里分食偷来的糯米团子,那些温暖的片段,被嫉妒和猜疑的藤蔓缠绕,渐渐模糊了原本的模样。
麻布依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走到艾和由木人身边。“由木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真的从没想过伤害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伸手想要触碰由木人,却在半空停住。“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由木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胸前的忍服上,这些年来,她习惯了伪装坚强,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也就只有麻布依和艾对她比较好。
哦,还有奇拉比,但是他的处境貌似还不如自己。
说到底,还是因为心底的自卑和嫉妒,她才对麻布依如此冷眼相向——毕竟,艾是她的信仰,是她努力的支柱。
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你们都是我云隐村最优秀的忍者,一个聪慧伶俐,一个勇猛无畏,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本该相互扶持,而不是针锋相对。”
“麻布衣,这些日子想必你又帮我处理了不少政务,辛苦了。”
“还有你,由木人,每次执行危险任务都冲在最前面,哪怕没有尾兽的力量,你也是最优秀的女忍者之一。”
由木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些偷偷努力的瞬间,都被艾看在眼里。
麻布衣也红了眼眶,想起那些在书房里等待艾归来的深夜,此刻都化作了心头的暖意。
“以前的事,就都翻篇了吧。”艾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张开双臂,将两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你们本来就是朋友,别再让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影响你们的感情。”
“云隐村需要你们,我也需要你们,明白吗?”
由木人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看着麻布依。“抱歉,是我太小心眼了。”
“这些日子,谢谢你……”话未说完,她的声音再次哽咽。
麻布依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