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冬至
卫生院。

    生了一个妹妹,取名“许想男”。

    似乎是不甘心,次年许父许母又怀孕了,只是生下来还是女儿。

    他们似乎认命一般,给老三取名“许胜男”,期许家中的女孩比男孩要更胜一筹。

    两个妹妹并没有像喻挽灵一样被放在老家养,而是被许父许母带去了县城,光明正大地养在身边。

    喻挽灵也想要跟着去县城,却总是被拒绝。

    爷爷劝慰她:“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带你去城里。”

    她不知道这个“长大”是要长到多少岁。

    就这么等呀等,终于在6岁的暑假,她被父母带进了城。

    但只是待一个暑假而已。

    两个妹妹对于她的到来是既新奇又激动。因为彼此没有共同生活过,所以对于妹妹们来说,喻挽灵的到来就是多了一个玩伴而已,她们并没有“这个姐姐也是爸爸妈妈的女儿”的意识。

    每当喻挽灵想拿家里的东西时,总是会被两个妹妹善意地制止:“别动我爸爸的东西,他会生气哦!”

    当喻挽灵好奇地看他们拍的“全家福”时,二妹也会认真地向她介绍:“你看,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我,这个是妹妹!”

    这话听得喻挽灵心里酸溜溜的,她觉得有点失落,明明她也是爸爸妈妈生的女儿呀。

    每当妈妈听到妹妹们这样说,总会纠正她们:“你们不能这么说话!盼男姐姐也是爸爸妈妈生的,她是家里的大姐姐!”

    可是妹妹们太小了,逻辑思维还不强,脑袋总转不过弯来,再加上一直“我爸爸我妈妈”地说习惯了,怎么都纠正不过来。

    除此之外,许父许母还不让她在外人面前叫他们爸爸妈妈,只能叫叔叔阿姨。

    每次在店里帮忙时,总有熟客指着喻挽灵跟他们开玩笑,说他们是不是偷偷生了一个女儿,和他们有点像。

    面对这种问题,许父许母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女儿哦,这是亲戚家的,暑假过来玩的,几个小孩子有伴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父母的否认像针一样扎在喻挽灵的心里,又痛又酸。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怪不得总把自己放在乡下生活,原来她是“见不得人”的,又难怪在每次填写户籍信息的时候,她的父母是两个陌生的名字,原来她是被上户到一个远房亲戚家,许父许母不是她名义上的父母。

    于是,才来父母身边呆了一个月,喻挽灵就想回乡下老家了。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还为此闹过小情绪,但是父母太忙了,休息都不够,又哪里会注意她的小情绪?

    不过,他们再忙,母亲也会在深夜时悄声走进她们的房间,拿起被她们踢在一边的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回她们的肚皮。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她才闹了几天的小脾气,就立马被父亲买的武大郎烧饼给收买了。

    武大郎烧饼香喷喷的,饼皮酥脆,内里柔软富有韧性,咬一口还有少许香油流出来。

    她们三姐妹都很爱吃,尤其是两个妹妹,总爱缠着父母买。

    父亲不忙的时候会去买三个带回家。

    他把烧饼一一分发,发到喻挽灵手里的时候和她说:“盼男,这是你的,你喜欢番茄酱多一点,我叫卖烧饼的叔叔涂了好多酱。”

    他还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说:“你也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但是爸爸妈妈没有办法承认你,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会罚我们交很多很多的钱,你也多体谅爸爸妈妈好吗?”

    喻挽灵点头表示明白。

    “烧饼好吃吗?”许父又问。

    喻挽灵边吃边点头,这个烧饼确实太好吃了。

    “去给妈妈也吃几口,要学会心疼妈妈,她生你们三姐妹受了不少罪。”

    喻挽灵听话地跑进厨房找母亲,看见母亲站在不合身高的灶台前,佝偻着上半身炒菜。

    整个厨房又闷又热,像个蒸炉一样,她满脸满脖子的汗,手上空闲下来就用围裙抹一下脸。

    这个场景看得喻挽灵心酸,那一瞬间她的所有别扭情绪都烟消云散。

    过了一年,母亲又怀孕了。

    这次怀孕,父亲不仅请了人在店里帮忙,还把母亲送回了乡下老家,由爷爷奶奶贴身照顾。

    生产那天,父亲和她们一起在村里的卫生院等待。

    弟弟生出来的第一时间,一个助产护士冲出来找父亲,拿了一张单子对他快速询问:“小孩子一出生得打一个卡介苗,你们愿意吗?”

    喻挽灵看见父亲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解,他没明白“卡介苗”是什么东西。

    助产护士立刻说得通俗了一些,“就是打了不会得结核病的!”

    父亲赶紧接笔,飞快地签字,同意接种卡介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