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脚在悖论先生的后脑勺上微微碾了碾,后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毕竟数千年后的毁灭,我知道,”陈天的语气带着一种漠然,“死侍那家伙是不会在意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世界里那些他在乎的朋友、爱人,早就尘归尘,土归土,死得不能再死了。一个没有他们在的空壳世界,毁了也就毁了。”
“而你,”陈天的目光垂落,靴底用力,将悖论先生的脸更深地压进他自己流出的血污里,“想用那个所谓的‘时间控制器’,提前引爆那个世界,当作你升职加薪的‘业绩’……”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我也无所谓。毕竟,那不是我的世界。你们TVA内部的破事,我懒得管。”
空气凝固了。
悖论先生听着陈天那洞穿一切、如同上帝俯视凡尘般的话语,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计划!
“可是,”陈天的声音陡然转冷,空气都似乎要结冰。他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踩在悖论先生脑袋上的那只脚施加了更加清晰、冰冷无比的压力。
他把语速放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悖论先生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为什么,偏偏……”
脚底的力道骤然加重!
“要,说……”
悖论先生感觉自己的颅骨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碾碎……”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紧贴着皮肤!
“仲裁者……”
“……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丧钟敲响。
趴在地上的悖论先生,那仅存的、未被挤压在地面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和不解而瞪得快要裂开!他终于找到了喘息的缝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警…卫…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TVA的重装警卫部队还没赶到!为什么警报还在响!为什么就连平台底下的那群废物不知道外出找警卫队!!
陈天是怎么做到让整个TVA的防御形同虚设的?!
陈天似乎早就等着他这个问题。
那只踩着他脑袋的脚,靴底优雅地、缓慢地碾了碾。
“呵,”陈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带着一丝了然的无趣,“你在等,卫兵?”
“他们不会来的,因为康,知道我在这。”
“知道为什么康知道我在这,连警卫都不敢派来吗?”
“因为,他在害怕我。”
陈天笑了一声,睥睨的看了一下脚下的悖论,“你害怕我吗?”
陈天的声音如同一把破冰凿,直接凿穿了悖论先生最后一丝侥幸。
靴底在悖论碎裂的鼻梁骨和后脑勺上碾磨的触感,混合着那绝对掌控的压迫感,让悖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冻结、粉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颅骨在呻吟,血腥味和冰冷的恐惧塞满了他的整个感官。
他想尖叫,想辩解,想求饶,想搬出TVA的威严甚至康的威名……
但所有的话语都被那斥力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那双仅剩的、未被完全压在地板上的眼睛,充斥着血丝,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涣散、放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呲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能量撕裂声,裹挟着一股浓烈的廉价威士忌味和汗臭味,骤然在监控室中央炸开!
一道橙黄色传送门猛地张开。
“砰!咚!”
一个穿着破旧黄色紧身制服、肌肉虬结却醉得像一滩烂泥的身影,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被人从传送门里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还滚了两圈。
“呕…谁…谁他妈…敢动老子…嗝…”洛根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骂着,浓密的胡须上还沾着酒渍。
紧接着,死侍叉着腰,昂首阔步地从传送门里跳了出来,动作夸张得像刚拿下奥斯卡影帝。
“当当当当!”死侍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洪亮,“看看是谁把锚点带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想跪下喊韦德爸爸万……寿……无……”
他的台词卡住了。
死侍那双被面罩覆盖的眼睛,死死定格在平台上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上:
悖论先生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昂贵的西装沾满血污和灰尘,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抽搐着。
而高高在上,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还随意地踩在悖论点先生那狼狈不堪的后脑勺上的人……
是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