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恐惧油然而生,我下意识吞了口唾沫:“你刚才还不满意我,为什么现在又想让我当继承人?”

    程碑瞥我一眼,不紧不慢道:“能让我满意的人很少,没被我赶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立即想到了程翠,如果不是当年家族突然的衰败,她应该就是程家的继承人。现在小程翠就在这里,我想知道程碑会怎么选择。

    “你不是最钟意程翠吗?你也知道她的后人已经来了,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她。”

    “翠已经死了。纵使有人再像她,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程翠。”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顾忌小程翠的性命,程婆婆原先的计划已然破灭。也是,如果他真的在乎小程翠,就不会连一句话都不问,也不让她来看他。

    我很少见到程碑这样的人,一般人都是爱屋及乌,但他不同。他只钟意程翠一个孙辈,从梦境和他人的讲述中,我都没有感觉到程碑对其他孩子甚至她父母的在乎。

    “好吧,我理解,”我试图用程翠唤醒他的舐犊之情,“但就算看在程翠的面子上,你也不能让她的后人去死吧。小程翠长得真的很像她,我想她如果还活着肯定会很喜欢这个玄孙。”

    “是吗?”程碑“呵”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我自然不相信程碑画的大饼,一个为家族筹谋了百年的老头怎么会轻易放权?现下从他嘴里再探不出别的东西了,我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程碑也没有阻止我。我感觉更糟糕了,如果他阻止我,还还能证明宅子里有不可触碰的禁区,但他现在放任自流,说明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我找不到宅子的弱点,二是我的举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程宅和程碑变成如今模样的原因,我想只要破坏了这座宅子,一切应该就能结束了。至于程碑和住在这里的程家人,应该也会随着程宅消失。

    宅子里到处充斥着说话声,却如同窃窃私语和呢喃一般模糊。灯火通明的房间都没有落锁,虽然程碑默许了我随意检查,但我还是小心判断着房间内的情况,如果里面有东西我就不进去,以免真的被吃掉。

    “一,二,三……”我一边记着数一边打探着每一间房,忽然听到了熟悉的人声:“夏老师。”

    是袁怔,我立马凑近了耳朵去听。

    “夏老师,是我,我是袁怔。”

    “你还活着?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有些怀疑。

    袁怔在房间内叹了口气:“我不是它们,它们的说话声我都听不清楚。我正好听见数数的声音,猜到就是夏老师了。”

    我试着推了推房门,打不开,于是问他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是,我从昨天中午一直被困在现在。对了,他们怎么样了?”

    “行胜和尚一直没有出现,蔡思琪和宁雪被我说服进了厅堂,程翠还好,倒是袁宋哭哭啼啼地要来找你。我放心不下程翠一个人,就把袁宋留下了。”

    袁怔沉默了一会儿:“幸好他没有来,否则我也救不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急忙问他。

    原来袁怔昨天中午没有见到程碑,据他所说,十二点一到,厅堂的墙壁就打开了,很多黑蒙蒙看不清模样的东西涌了进来。他立即意识到了危险,然后冲过墙壁一头扎了进来。宅子里昏暗到看不清路,那些东西又对他紧追不舍,他慌不择路躲进了房间。命是保住了,人却出不去了。

    他说这里确实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时间久了无论是谁都会变成程家人,然后再被同化成我听到的那种东西,幸好袁宋在关门前递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否则他可能已经遭难了。我伸手摸了摸胸口正发着金光的护身符,没想到它有这么大作用,既然它这么有用,和尚为什么不每人发一张,还是它的数量有限?

    “你怎么知道进了这里会被同化?”这里不适合生人是程碑告诉我的,袁怔既然没见到程碑,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一信息的,难道他对我们还有隐瞒?

    “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五年前只有三个人见到了程碑,一个是我,一个出去后精神失常,还有一个留在了这里,”袁怔顿了顿,在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前又开口,“她就住在我隔壁,同化的事是她告诉我的。她还说,当年她们俩进入宅子后本魂都被同化了一部分,只有留下来才能保持神智,离开的会因为本魂不全而精神失常。”

    我大惊失色:“你能听懂他说话?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这些声音在说什么?”

    袁怔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沮丧:“你听到的声音是鬼语,只有受到同化才能听懂。托护身符的福,我只是被同化了部分生魂,所以能听懂一些鬼语,也能和你交流。”

    所以袁怔已经是不完全同化体了,而我还没有。

    一个专门处理非自然事件的稽查员竟然连一个保命符都没有,非管所是做什么吃的?我觉得袁怔这次行动的冲动程度不亚于我,但他前期表现得又如此谨慎,真让人捉摸不透。

    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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