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放任周子安陷入险地不管？

    不下去，周子安可能就要死了。

    真的要放弃那个眼神清澈、会叫她“虞姐姐”、努力想记住母亲容貌的少年吗？

    就在虞陶桃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李闯显然也想到了同样残酷的现实。

    他硬生生刹住了冲向楼梯的脚步，回头看向虞陶桃，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仿佛在问：怎么办？救，还是……？

    他手中的油灯，火苗已经缩小到黄豆大小，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白色，光芒微弱得仅仅能照亮他们两人紧挨着的面孔。

    周围的黑暗正贪婪地重新合拢。

    时间，可能只剩下几十秒，甚至更短。

    下去，很可能三人一起死。

    留下，或者沿着这唯一的线索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周子安……

    好像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只有取舍，只能取舍。

    虞陶桃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维获得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看了一眼李闯手中那摇曳欲熄的灯火，又看了一眼楼下声音逐渐微弱下去的惨叫方向，最后，死死锁定在那道指向西边的暗色流线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灯……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