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在外久留。诸位客人若无事,还请尽早安歇。客栈内是安全的。”
“安全?”李闯挑眉,“凭什么信你?”
“信与不信,在于客人。”阿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吟诵什么古老的箴言,“夜幕降临后,留在光亮处,勿信耳语,勿忆往昔。”
勿信耳语?勿忆往昔?
虞陶桃心头一跳。
周子安的记忆出现问题会与此有关吗?!
还有这个没有反驳她“资深者”说法的李闯,行事似乎有些太急躁了,这么喜欢和NPC唱反调,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就是很会“装”。
无论是为了虚弱感还是别的什么装资深者,还是身为资深者故意表现出这种没头脑且爱唱反调的样子。
不出她所料,向导这句话才落下,李闯的声音又响起了。
“除了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就没点实际的?”他说。
阿月抬起眼,那双蒙纱般的眸子似乎透过雾气,望向了镇子的某个方向:“客人们若想探寻真相,明日可往镇西祠堂一看。不过……”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子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切记,眼见未必为实,执着过往,易陷沉沦。”
说完,她再次欠身,不等三人再问,便转身步入了浓雾之中,身影迅速被灰白色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镇西祠堂……”李闯低声重复,“看来那就是关键地点了。”审视,“小子,你刚才怎么回事?看起来心神不定的。”
“她刚才说的话,你们信吗?”周子安声音带着颤抖,记忆的流失本就让他没有安全感,阿月神神叨叨的话一说,他只觉得更加惶恐。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虞陶桃轻声开口,“她至少确认了两点:第一,夜晚外出危险;第二,客栈可能是相对安全的。”
李闯点头赞同的:“她引导我们去祠堂,未必安了好心,但那里大概率有重要线索。”
他上下打量着周子安,“小子,你刚才怎么回事?看起来心神不定的。”
周子安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看向虞陶桃,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本能地觉得此刻暴露自己的异常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虞陶桃接收到周子安求助的眼神,心中了然。
她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周子安身前一点,对李闯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后怕的表情:“李大哥,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刚进来就碰到那些……不像活人的镇民,子安他年纪小,有点被吓到了也是正常的。”
她语气自然地将周子安的异常归因于恐惧。
李闯眯着眼看了看周子安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虞陶桃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哼了一声,没再深究,只当是新人胆怯。
“胆子小就跟紧点,别掉队。今晚先在客栈休整,轮流守夜。我守前半夜,你……”他看向虞陶桃,“守后半夜,没问题吧?”
“那我……”周子安连忙开口。
“你守了也是白守。”李闯打断他,“胆子这么小还守什么夜,真有危险来了估计你吓得声音都不敢出。”
周子安讪讪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现在脑子确实昏沉,需要休息。
夜幕彻底降临,浓雾仿佛活物般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将悦来客栈包裹得密不透风。
窗外更是寂静的可怕,似乎视觉和听觉被人一并抹掉,令人窒息。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李闯在一楼堂屋守夜,虞陶桃和周子安上了二楼。
在楼梯口,周子安压低声音,感激地对虞陶桃说:“虞姐姐,刚才谢谢你。”
“没事。”虞陶桃摇摇头,看着他依旧不太好的脸色,低声提醒,“你自己多注意,尽量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倘若真如阿月所说的那样,周子安再胡思乱想下去,恐怕……
过不了这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