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松针的碎响掠过林辰后颈时，他听见张天暧的战术靴在身后碾过枯枝的轻响。
耳麦里赵刚的呼吸声突然粗重——加密频道被黑的余震还在，那个来自市局技术科的IP像根刺扎在他神经上。
“三点钟方向有手电光。”陈明的声音压得极沉，国安特工的食指已经扣住92式的扳机。
林辰顺着他目光望去，大坝探照灯扫过的灌木丛边缘，两点幽绿的光斑忽明忽暗——不是动物眼睛，是夜视仪的反光。
“撤。”林辰喉结滚动，尾音被夜风撕成碎片。
他拽住赵刚背包带往东边山坳猛扯，赵刚踉跄两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右手死死护着胸前的战术电脑。
张天暧的身影突然挡在他们前方，战术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割断了横在灌木间的绊线——那根细若发丝的钢丝上，正垂着微型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
“陷阱！”张天暧的喝令与枪声同时炸响。
子弹擦着林辰耳尖钻进树干，木屑溅在他脸上。
他扑向一块凸起的岩石，余光瞥见陈明就地翻滚，92式连开三枪，最左侧的夜视仪光斑应声熄灭。
赵刚把电脑塞进岩缝，抄起张天暧扔过来的格洛克，手抖得厉害却精准地打灭了探照灯——这个平时只摸键盘的技术专家，此刻额角青筋暴起，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老陈，压制左侧！
天暧，带刚子往岩石堆！“林辰的声音混着子弹穿透空气的尖啸，他摸到腰间的信号枪，却在扣动扳机前顿住——信号弹会暴露位置，但或许能引开敌人注意力。
他迅速计算着距离：大坝到他们潜伏点三百米，敌人至少有七人，从枪声判断是AK-47，弹容量三十发，换弹需要三秒。
张天暧的战术刀扎进扑过来的敌人手腕，血珠溅在她护目镜上。
她反手夺过AK，扫倒两个冲过来的身影，转身时看见赵刚正用格洛克点射右侧的敌人，子弹擦着对方头盔飞过，在山壁上激出火星。“跟紧我！”她拽住赵刚衣领，两人猫腰钻进岩石堆的缝隙，那里刚好能容下两个人背靠背。
林辰的呼吸突然一滞——他听见了弹夹掉落的脆响。
左侧的敌人开始换弹，陈明的92式趁机连点，又放倒一个。
剩下的四人呈扇形包抄过来，其中一人举着对讲机，林辰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喊支援。
“刚子，黑了他们的通讯！”林辰边跑边吼。
赵刚的手指在战术电脑上翻飞，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三秒后，对讲机里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那个举对讲机的敌人被震得踉跄，林辰趁机甩出腰间的闪光弹。
白光炸开的瞬间，他抄起陈明扔来的步枪，扣动扳机的手稳得像机械臂。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张天暧扯下护目镜，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
她踢了踢脚边的敌人，尸体腰间的证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东临市保安公司的工牌，照片上的男人右耳缺了块，和三天前监控里给王涛递烟的人一模一样。
“内鬼把我们的位置卖给了暗月的外围。”林辰蹲下身，指尖划过工牌边缘的烫金纹路，“王涛的月牙疤，市局技术科的IP，陈默说的‘真正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在串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沉进深潭，激起一圈圈寒意。
安全屋的门在身后锁上时，赵刚立刻把战术电脑连上墙角的卫星锅。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代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我黑了保安公司的通讯记录，半小时前有个加密短信，发信人号码归属地...天海市刑警大队办公楼。”
张天暧正在检查伤口，闻言猛地抬头。
她手臂上有道浅疤，是刚才被弹片划的，血已经止住，却在战术服上洇出巴掌大的红印：“大队长办公室在六楼，只有孙副局长有独立通讯线路。”
林辰的手指在桌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窗台上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发出刺啦声，陈明放下手机，指节抵着太阳穴：“我联系了在国安的老周，他说暗月最近在转移一批关键资料，转移时间就在今晚。”
“声东击西。”林辰突然停住敲击，目光扫过三人，“刚子伪造一份行动路线，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北边山谷潜入；老陈带周的人去北边吸引火力；我和天暧走西边悬崖。”他摸出地图摊开，指尖点在暗月基地西侧的等高线上，“那里有处岩缝，三年前我追踪毒贩时探过，能容两个人通过。”
赵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里很快跳出伪造的热成像轨迹。
陈明把配枪拆开擦拭，枪油的气味混着安全屋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散成一张网。
张天暧走到林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