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了。

    林辰望着大坝上晃动的手电筒光，想起三天前监控里王涛手腕的月牙疤。

    原来内鬼不是棋子，是执棋的手——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盯着，陈默的“坦白”，仓库的坐标，甚至这次的潜入，都是对方布下的局。

    “全体后撤五百米。”林辰的声音稳得像块冰，他扯掉脸上的伪装网，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天暧带刚子去西边山坳，老陈跟我走东边。十分钟后用摩斯密码联络。”

    张天暧的战术靴碾过松针，转身时看了林辰一眼。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道随时会断开的线。

    远处大坝的探照灯突然亮起，白光扫过他们方才潜伏的灌木丛，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辰摸出腰间的信号枪，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

    山的那一边，暗月的秘密基地还在沉睡，而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内鬼撕成了碎片。

    现在，他需要在天亮前重新织一张网——一张能网住那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的网。

    陈明的手搭上他肩膀时，林辰闻到了硝烟味。

    那是国安特工惯用的枪油气味，混着夜色里潮湿的松香，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他低头调整耳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里，隐约有摩斯密码的节奏——那是张天暧在确认位置。

    山脚下，大坝的探照灯仍在旋转。

    林辰望着光束里漂浮的尘埃，突然想起陈默临死前说的话：“真正的老板根本不在这。”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们要抓的不是老板，是那条藏在警队里，替老板拨弄棋盘的手。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它缩回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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