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的螺丝终于全部松动。
林辰轻轻推开铁板，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平台，白大褂已经转身离开，玻璃房里的金属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方新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队，张天暧已经控制住公路，支援五分钟后到！”
林辰深吸一口气，翻身爬进通风井顶部。
他摸出腰间的配枪，保险打开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下方走廊传来脚步声，他贴着井壁蹲下，目光锁定在玻璃房的密码锁上——那是和陈教授实验室同款的九宫格指纹锁。
赵刚的信息适时传来：“密码是...林队，小心！
你右侧三米有运动传感器！“
林辰的手指在井壁上轻轻一按。
一块松动的砖掉下来，砸在平台上发出脆响。
下方的脚步声顿了顿，接着传来骂骂咧咧的抱怨：“这破地方，连老鼠都来凑热闹。”
脚步声渐远。
林辰擦了擦掌心的汗，摸出从赵刚那里顺来的万能解码器。
当红色激光扫过密码锁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解码成功。”赵刚的声音几乎是耳语，“密码是20190703——陈教授失踪的日期。”
林辰的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
玻璃房里的金属罐在向他招手，罐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回头看了眼通风井的出口，那里透进的天光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晨雾彻底散了，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他按下密码的瞬间，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
林辰笑了笑，推开玻璃房的门。
金属罐的冷意透过手套渗进来，他摸出手机开始拍照，镜头扫过罐身上的编号——和碎尸案死者的DNA检测报告编号，完全吻合。
当第一张照片发送成功时，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林辰迅速躲进金属罐后面，听见有人用对讲机喊：“数据室被入侵！
所有人员立刻封锁B区！“
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目光扫向数据室的方向。
那里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蓝的光——那是服务器运行的指示灯。
赵刚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队！
数据室的防火墙我能撑三分钟！“
林辰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支援到达。
他猫着腰冲向数据室，靴底在瓷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门把手上的温度还带着前一个人的余温，他轻轻推开，服务器的嗡鸣里，他看见墙上挂着幅照片——照片里，孙副局长正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握手，背景是陈教授的实验室。
“找到了。”林辰低声说。
他摸出微型摄像头粘在服务器上，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屏幕上，赵刚的倒计时在跳动：02:58，02:57...
当倒计时跳到00:00时，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林辰最后看了眼服务器里滚动的代码，那是“幽灵”组织的核心数据。
他转身冲向通风井，军刀在井壁上划出火星，身后传来喊叫声：“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林辰跳进通风井的瞬间，支援的警笛声已经穿透基地的围墙。
他顺着爬梯快速下滑，听见头顶传来铁板被掀开的声音，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井壁上凿出个洞。
“方新洲！”他对着对讲机喊，“我在通风井底部，需要接应！”
“收到！”方新洲的声音带着点喘，“我就在灌溉渠口，你下来！”
林辰的脚终于踩到了井底的积水。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向通风井顶部——几个戴防毒面具的人正探身往下开枪。
他猫腰冲向灌溉渠，水流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视线，身后的枪声却越来越近。
当他钻出灌溉渠时，方新洲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老刑警一把将他拽进灌木丛，子弹打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溅起一片泥土。
“支援到了！”方新洲指着远处，几辆特警车正冲破基地的大门，警灯在晨光里红得刺眼。
林辰靠在树干上，摸出手机查看刚才拍的照片。
金属罐的编号、服务器的代码、墙上的照片，全部清晰可辨。
他抬头看向基地，那里已经乱作一团，特警队员的喊叫声和犯人的求饶声混在一起。
“张天暧呢？”他问。
“在公路那边押人。”方新洲递来瓶水，“她说你欠她顿火锅，这次可不能赖账。”
林辰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