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口爬满青苔，直径勉强能容两人并排，深处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进去。”林辰掏出战术手电照向管道内部，光束扫过管壁上的新鲜抓痕——有人最近从这里经过。
他摸出对讲机：“赵刚，目标基地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破解他们的监控系统...操！”赵刚的声音突然变调，“探照灯密度增加了三倍，围墙加装了电网，巡逻队从每小时一班变成十五分钟一班！”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蹲在管道口，手电光照在方新洲脸上——这位老刑警的额角划了道血口子，警服袖子被灌木撕开，却仍紧握着枪，目光如炬。
“赵刚，有没有薄弱点？”
“等...等等！”键盘敲击声急促如鼓，“通风管道！
基地东南侧有个废弃的通风井，监控盲区！“赵刚的声音突然压低，”但口径只有四十厘米，得瘦点的人才能钻。“
林辰抬头看向方新洲。
这位重案组长身高一米八三，肩宽得能卡进管道口。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常年锻炼的肌肉让他的腰围保持在二尺四。
“我进。”两人同时开口。
林辰扯了扯嘴角，把战术手电塞进方新洲手里：“你在外面接应，我钻得进去。”他解下战术腰带，只留配枪和一把瑞士军刀别在腰间，“赵刚，定位通风井的具体坐标，实时传给我。”
“收到！”赵刚的声音里带着点喘，“坐标已发送...林队，他们的巡逻队十分钟后换班，这是最后机会。”
林辰活动了下肩膀，弯腰钻进灌溉渠。
冰凉的水流立刻漫过脚踝，腐叶的腥气呛得他眯起眼。
方新洲趴在管道口，探身拍了拍他后背：“小心管道里的钢筋，三年前改造时可能没拆干净。”
“知道。”林辰的声音在管道里闷闷的。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赵刚发来的定位正在闪烁。
通风井的位置在基地东侧，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约八百米。
水流声里，他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张天暧还在牵制敌人。
当林辰终于爬出灌溉渠时，后背的战术服已经被水泥管壁磨得发硬。
他猫着腰躲在灌木丛后，抬头看向基地的围墙。
探照灯的白光扫过铁丝网，照亮了墙上新挂的“高压电危险”警示牌。
而在东南侧，那截半人高的通风井正嵌在围墙根，井口的铁栅栏生了锈，却没有上锁。
林辰摸了摸腰间的军刀，目光扫过手表——还有七分钟换班。
他蹲在草丛里，掏出对讲机：“赵刚，通风井内部监控情况？”
“没有摄像头！”赵刚几乎是喊出来的，“但...里面可能有红外感应！”
林辰解下鞋带，把战术手电绑在鞋尖，轻轻探进通风井。
光束扫过井壁，没有看到小红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井沿翻进去。
腐臭的空气瞬间灌进鼻腔，他摸到井壁上的爬梯，开始向上攀爬。
方新洲的声音突然在对讲机里响起：“林队，张天暧那边说敌人开始撤退了！”
“拖住他们！”林辰的声音带着回音，“我这里还有三分钟到顶部。”
通风井的顶部是块铁板，林辰用军刀撬开条缝，基地内部的灯光漏进来。
他看见下方十米处有个平台，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背后的玻璃房里，几个金属罐上贴着“心脏样本”的标签——和碎尸案死者检测报告上的标识一模一样。
“赵刚，定位我现在的位置。”林辰的声音很轻，“我需要知道这个平台连接哪些区域。”
“正在匹配...林队，你正上方是实验室B区，右边走廊直通核心数据室！”赵刚的呼吸声透过对讲机传来，“还有两分钟换班，巡逻队会从你左侧的走廊经过！”
林辰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那是出发前赵刚硬塞给他的。
他把摄像头粘在铁板缝隙里，然后掏出军刀，开始撬动顶部的螺丝。
当第一颗螺丝落地时，下方穿白大褂的人突然抬头。
林辰的动作顿住，盯着对方的眼睛——那是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状，像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的后遗症。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白大褂对另一个说。
“可能是通风系统老化。”另一个压低声音，“别多管，周杰的事已经惊动上面了，我们得在支援到之前把样本转移。”
林辰的手指紧紧攥住军刀。
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巡逻队换班的时间到了。
他快速计算着距离：从通风井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