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通道的灯忽明忽暗。
林辰数着台阶：“17，18，19...”到第20级时，他蹲下摸墙——杨辉说过，维修井入口在第20级台阶的墙缝里，有个凹陷的梅花印。
指尖触到粗糙的墙皮，突然碰到一块光滑的金属——是梅花状的凸起，和杨辉画在审讯笔录背面的图案分毫不差。
“找到了。”林辰按下凸起，墙缝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张天暧举着手机照明，照出墙后窄窄的通道，霉味更重了，还混着点潮湿的土腥。
“先进去。”林辰推她。
“你先。”张天暧反手拽住他西装后领，“我断后。”
通道低矮，两人只能弯腰前进。
林辰的西装肩线被墙蹭得发亮，后颈的旧伤因为挤压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口袋——微型摄像头丢了，但藏在手表里的定位器还在工作，方新洲应该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等等。”张天暧突然停住，手机光照向脚边，“有脚印。”
地面的积灰上，清晰的鞋印延伸向通道深处——42码，鞋底有菱形纹路，和刚才在垃圾房外看到的黑西装鞋底一样。
林辰的后颈发紧：“杨辉的情报...可能被泄露了。”
“那还继续？”张天暧的手指搭在配枪上。
林辰盯着那排脚印。
如果现在回头，外面的影子卫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如果继续往前，可能钻进敌人设好的陷阱。
但他想起杨辉最后说的那句话：“维修井...能通到地下车库...但...要小心第三块松动的砖...”
“继续。”林辰摸出裤兜里的荧光标记笔，在墙上画了个箭头，“如果半小时后方队没收到定位，他们会来这里找。”
通道越来越窄，两人只能侧着身子走。
张天暧的手机光扫过墙根，突然照见个反光的东西——是枚银色袖扣，刻着幽灵组织的火焰图腾。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说明有人比他们更早进入通道，而且很可能就藏在前面。
“天暧，”他的声音轻得像呼吸，“把枪给我。”
张天暧没说话，直接把配枪塞进他手里。
林辰能感觉到枪柄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握把处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她上次抓捕毒贩时被匕首划的。
“嗒。”
前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林辰把张天暧往身后拉了拉，枪口对准黑暗。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衣服摩擦墙面的沙沙声。
当影子出现在手机光里时，林辰差点扣动扳机——是个穿清洁工制服的老头，佝偻着背，手里提着桶清洁剂。
“小伙子，”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手机光下泛着白，“这通道早封了，你们走错路了。”
林辰的枪口微微下垂。
他注意到老头的裤脚——虽然穿着清洁工制服，但裤脚沾着新鲜的机油，和地下车库的维修工人常沾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老头的右手小指少了一截，和杨辉描述的“幽灵组织在酒店的线人老金”特征完全吻合。
“老金叔，”林辰收起枪，“杨辉让我们来找你。”
老头的瞳孔突然收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
他迅速扫了眼两人身后，压低声音：“跟我来。”转身时，他的清洁桶晃了晃，里面的“清洁剂”洒出来——是深褐色的液体，带着点硝烟味。
林辰蹲下身摸了摸，指尖沾到的不是清洁剂，是枪油。
老金带着他们拐了个弯，通道尽头出现道铁门。
老头从裤腰里摸出串钥匙，最上面那把是特制的T型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咔嗒”一声。
门开的瞬间，林辰闻到了熟悉的汽油味——是地下车库的味道。
“从这儿出去，往左数第三根柱子，有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数719。”老金把钥匙塞给林辰，“杨辉说你们需要车。”
张天暧刚要道谢，老金突然拽住她手腕：“姑娘，车后座有急救包。”他的手指像枯枝，却有力得惊人，“里面有止血药，你脚脖子在流血。”
林辰这才注意到，张天暧的白袜已经被血浸透，在地面拖出条淡红色的痕迹。
他刚要说话，通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金的脸色骤变：“他们追来了！
快走！“
林辰推着张天暧冲出门，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地下车库的荧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林辰眯着眼睛往左数：“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