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纸好奇地凑近想看看情况，却被保安拦下："新员工入职区域，闲人免进。"
"凭啥不让进？我现场应聘不行吗？"
"不自量力！"
保安不耐烦地嗤笑道："十一仓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再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
"行！够横！胖爷我还不想进了呢。"
他扭头对楚霖和伍斜喊道："兄弟，我在外边等你们。"说罢便往车里一靠，把脚翘上仪表台，打开音响放起了戏曲，扯着嗓子跟着哼唱，完全不注意形象。
"赶紧关了！"
保安听到戏文直皱眉："进不去还赖在这儿？"
"关你屁事！这可是公共区域，胖爷爱听啥听啥！"
双方就这么僵持上了。
至于胖纸会不会吃亏？楚霖和伍斜压根不担心，这家伙精得很，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凭借聘用书，两人跟随十一仓工作人员来到一处开阔场地。整齐列队的年轻人清一色穿着制服，笔挺站立。四周安保森严，二层环形走廊上，一群蓝制服男子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栏杆旁散落的站位方式，隐约透露出权力架构——中央那个懒洋洋倚着栏杆、手持对讲机的中年眼镜男，显然是这群人的核心。
当楚霖观察对方时，那人也正笑眯眯地审视着他们。两人没作声，默默站进队列——便装的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李甲乐？"楚霖突然在队伍里发现了那个当过仓管兼司机的熟人。
对方也认出了楚霖，脸上顿时浮现羞恼之色，显然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经历。
"果然是他。"伍斜在对面队列中发现了那个魁梧中年人，对方正冲他龇牙咧嘴，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四周还站着好些曾在仓库交过手的人——这帮人都在楚霖和伍斜手下吃过亏。
二楼栏杆处，戴眼镜的钉主任俯视着人群开口道："欢迎各位新血加入十一仓。作为特备部主管，我很期待看到新鲜血液的活力。"
"今天恰逢十一仓三年一度的招新日。"他推了推眼镜，"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经过三年考察的精英。你们每个人都值得我们骄傲！"
"或许你们不知道，"钉主任声音突然转冷，"在批准入职前，我们早已对你们了如指掌。所有通过筛选的人，都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三年守口如瓶，三年服从命令。"
"在这里，不需要问为什么。"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别被我的客套话骗了。你们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在外面的世界混不下去罢了。"
"记住！规矩就是铁律！"钉主任猛地提高音量，"下级禁止对上级出手，违者直接除名！与上级对话必须先行请示！"
他用手指划过人群："想在这里出人头地？就给我拼命往上爬！否则——"冷笑声在仓库里回荡，"你们永远都是失败者！"
"听清楚没有？！"
稀稀拉拉的应答声让他勃然大怒："没吃饭吗？！重新回答！"
"听清楚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在仓库里炸开。
钉主任满意地点头："今天正好是周例会。上周的骚乱事件，相关责任人必须严惩！李甲乐，杨二龙，出列！两百个俯卧撑！"
楚霖冷眼旁观着李甲乐边做俯卧撑边投来的怨毒眼神，暗自思忖："有意思，上来就给我树敌？"
"报告！"楚霖突然高声打断。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钉主任挑眉："说！"
"既然禁止下级对上级出手，"楚霖直视对方眼睛，"那上级可以随意对下级动手吗？"
"当然！在十一仓，等级制度就是铁律！上级仅有权安排下级日常工作及训练任务，秩序高于一切！"
"多谢钉主管！"
楚霖提高嗓音反问："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上级无故殴打下级，下级有权自卫反击？"
钉主管明显愣住了，目光落在下方这个笑容明快却态度恭敬的年轻人身上。这样的提问方式他还是头回遇见。
打量着这个出人意料的见习生，钉主管竟露出欣赏的神色："说得好！禁止主动挑衅，但允许正当防卫。如果连自保都做不到，十一仓也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还有其他疑问吗？"
"没有！"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桀骜不驯的个性！"钉主管的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虽说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法子混进十一仓，但所有新人都是从lv1起步。记着，在这里适者生存——不行的人只能卷铺盖走人！"
"刚才提问的小子，报上名来！"
"回主管话，在下楚霖。楚地的楚，霖叶的霖！"
"有意思。前些天擅闯仓库的就是你和旁边那个叫伍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