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抱臂静立,目光在二井身上逡巡。这个被称作"苟王"的男人梳着油亮的中分头,太阳穴微微鼓起,鹰隼般的眼睛正朝自己望来。
"这位就是帮小三爷端了汪家老巢的楚兄弟吧?"二井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二爷说了你在东喃亚的作为,当真是后生可畏!”
“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手段罢了。”
二井朗声笑道:“年纪轻轻倒学会谦虚了!若只是寻常手段,怎能帮着小三爷他们解决掉黄氏佣兵团那百来号人?”
“黄氏佣兵?”
“正是!”二井和蔼颔首,“这消息是二爷亲自查实的,那支佣兵受雇于蕉老板。”
他话锋一转:“眼下你们多照应小三爷,余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说话时目光仍若有似无地停在楚霖身上。
楚霖脊背发凉——此人绝非善类!
那副永远挂着笑的面具下,藏着他读不透的危险。
简直与伍二百如出一辙……莫非伍二百麾下尽是这般人物?
几句场面话后,二井指挥伙计们搬运贵重物品,临行前再度提醒:“记着八点前撤出伍山居,二爷会按月打生活费。”
待人影消失,楚霖突然开口:“伍斜,你与二井相熟么?”
“他?”伍稍作思索,“早年就跟着二叔办事,身手了得又心细如发,是伍家铺子里最厉害的狠角色,二叔视他为左膀右臂。”
楚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多提防着些。”
“怎么?”伍斜敏锐转头。
“说不上来,”楚霖扯了扯嘴角,“直觉罢了。”
“二井为人向来可靠——”
“若真可靠,”楚霖轻声道,“你二叔赴东喃亚时为何独独没带他?”
这是一段暗潮涌动的对话,伍邪和楚霖正在讨论关于伍二叔队伍可能存在的内奸问题。
"刚才那些情报太详尽了,不像伍二爷平时的作风。"楚霖冷静分析道。
伍邪立即会意:"你的意思是...我二叔手下有内廆?"
"你二叔精明得很,心里肯定有数。我只是提醒你多加小心。"楚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中有话。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聪明的交流往往不需要过多言语,之前伍邪与伍二叔关于内奸的谈话,其实也是在互相试探。
下午时分,王胖纸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兴奋地嚷嚷:"楚霖!胖爷我的春天要来了!"
旁边的黑瞎子立即泼冷水:"胖纸,就你这体型,心里没点数吗?"
"嘿!黑爷你这是嫉妒了?要不要比划比划?"王胖纸不甘示弱地回击。
两人开始像街头混混一样,围着圈子转来转去,嘴里还唱着跑调的戏曲,场面十分滑稽。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时,伍邪及时制止:"别闹了!正事要紧。"
正准备动手的王胖纸一脸错愕:"什么正事?"
"明天我和楚霖就要进十一仓了。"伍邪提醒道,"我看你的心思都在那位姑娘身上了。"
"这么快?"王胖纸摸了摸下巴,随即兴奋地说,"那正好,胖爷我开车送你们,真想看看那些人见到我们时的表情!"
伍斜微微颔首:"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我和楚霖分析过,很可能关系到我们前往雷城的计划能否取得突破。你们在外围务必要做好接应工作。"
"包在我身上!"胖纸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不能跟你们进十一仓显摆身手,真是憋屈!"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这时楚霖突然开口:"胖纸,要不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别别别!"胖纸连连摆手,"这活儿我可干不了。还是你们上吧!"
伍斜打趣道:"你是惦记着去见你年少时的梦中情人漂漂吧?"
"这话说的!"胖纸正色道,"虽然确实有这个因素,但重点是你和楚霖配合最默契。以你们的能耐,十一仓那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认真补充道:"我和小哥、黑瞎子在外围策应,这样效率最高。对了楚霖,你说送给李雅的那批货就快到了吧?务必告诉我收货地点,天真的身体可耽误不得。"
见胖纸考虑得如此周全,大家都表示赞同。楚霖也没再调侃他重色轻友。
没想到胖纸一直记挂着棺露的事。看来在兄弟情谊和儿女私情之间,他始终把兄弟放在首位。
"就这两天了。"楚霖说,"李雅会直接联系我。"
"太好了!"胖纸刚点头,突然瞪大眼睛惊呼,"等等!我的宝贝呢?伍山居的家当怎么都不见了?"
伍斜解释道:"那本来就是伍山居的财产,现在被我二叔收走了。"
听完事情原委,胖纸顿时垂头丧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