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的寂静令人窒息。那些手舞足蹈的村民像被线牵引的木偶，动作整齐得可怕。
"保持警戒。"楚霖压低声音，"我们混进去看看。"
他们裹着当地人的粗布衣裳，慢慢向祭台靠近。没人发现队伍里混入了外来者——直到楚霖突然脱离队伍，跟着村民的节奏开始摆动身体。
雨幕中，他变成了又一个诡异舞者。同伴们错愕的目光里，这个混入仪式的身影正随着火光明灭，模仿着每个痉挛般的动作。潮湿的空气里，没有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楚霖跟着村民的舞步摆动身体时，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右耳垂上布满耳洞。仔细观察后，他诧异地发现对方左耳竟缀满珍珠，这让他突然想起在杨家祠堂见过的喃海王尸首——那对耳垂不也挂着同样的珍珠吗？难道这些珍珠不是天生就长在耳朵上的？而是后来打孔穿上去的？
正当他思索时，耳尖突然捕捉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楚霖后背一凉，但很快镇定下来。经历过沧桑岁月的中年心境，让他面对诡异的无声舞蹈也能保持冷静。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去，发现一个廆廆祟祟的身影正举着DV相机笨拙地模仿舞步——从那僵硬的动作和身形判断，恐怕是那个哑巴姑娘。
两人动作同时停住的瞬间，对方慌乱中按到快门。刺眼的闪光划破黑暗，楚霖心里“咯噔”一声：坏事了！
数百张惨白的脸孔齐刷刷转来，死寂中透着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楚霖迅速模仿村民木然的表情，将目光钉向哑女。被聚焦的姑娘吓得手足无措，拼命比划道歉手势，直到人群重新开始机械的舞动。
楚霖盯着恢复“正常”的村民，眉头越皱越紧——这种平静比当场发作更令人不安。
这就像一场无法中止的祭祀！必须完成整个仪式！②
望着哑女匆匆跑开的背影，楚霖眼神微动，悄然退出了这场即兴狂欢。他的同伴们心领神会，动作迅捷地跟着撤离。&
转眼间，楚霖追随着哑女来到东喃角的老屋前。众人毫不掩饰的姿态让哑女紧张地将DV机藏在身后，颤抖着比划："你们想干什么？"④
"你猜？"①
借助系统的实时翻译，楚霖流畅地用手语回应："把DV机交出来！"
"不！这是我的拍摄素材！"哑女倔强地比划着，"而且你们根本不是村民，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从没见过你们。"
楚霖嘴角微扬，看来这姑娘比他预想的要机敏。
"村里这么多人你都认识？"他刚用手语反驳完，伍斜等人陆续赶到。动静惊动了屋内两个留着艺术家长发的男子。
其中一人护在哑女身前解释道："误会！我们是拍旅行纪录片的！"见无人应答，他急忙催促妹妹："快翻译！"哑女这才不情不愿地打起手语。
"他们到了。"
男子惊讶道："你会说话？还是华语？原来是自己人......"
"住口！"楚霖厉声喝止，眼中寒光乍现，"想活命就配合点！"
"？？？".
这时楚霖转头对伍斜等人快速部署："大批村民正在靠近，可能带着武器。你们立刻进屋藏好装备，拿着桌上的资料假装在讨论。记住——要示弱！"
"现在认怂？"
"只是权宜之计。"
"明白！"
伍斜四人二话不说抄起资料闪进内室，麻利地将行囊藏到床下。这番操作看得哑女三人满脸错愕。
哑女的兄长上前搭话："兄弟，真巧，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能遇到同胞。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楚霖直接无视了他的客套话，目光锁定哑女："把DV交出来。"
"休想！"
"不配合的话，你哥和同伴马上就会死。"楚霖的声音冷得像冰，压迫感十足。他已经在考虑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了。
哑女被楚霖的眼神震慑，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迟疑片刻后还是交出了DV。
"都听好了，没时间解释。待会按我说的做，否则谁都活不成。他们带着枪......"
"来了！"
楚霖立即启动系统，开始拷贝DV里的内容。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次不仅楚霖听见了，哑女一行人和后面的伍斜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十几个体格健壮的村民将众人团团围住，外围还有七八个持枪警戒的。他们装备各异，有AK步枪，也有土制猎枪，没人空着手。
为首的壮汉扫视一圈，目光停在哑女身上："东西呢？"他用流利的普通话问道。
楚霖立刻双手奉上DV："大哥见谅，我们的摄影师不懂事。这相机里该拍不该拍的都在，您过目。"
说着，他悄悄将之前毒枭小达给的一叠钞票塞到壮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