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情事·费列罗巧克力
    意大利西西里的夏季阳光毒辣得像一把刀,刺得人眼睛都发疼。快四十度的高温里,没有人还愿意待在室外,人们或行色匆匆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或堆叠在阴影里,像一块块砧板上的肉。

    而莱恩此刻正站在费雷罗庄园面朝地中海的露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餐刀,刀刃在指间翻飞,像某种危险的舞蹈。他身后,传来带着装不真切的虚伪关切的声音,那是卢卡·费雷罗,“安东尼奥的事,我很遗憾。”

    红发青年没有,绿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着远处的地中海,看着海鸥在被热浪扭曲的空气里挥动翅膀,语气听不出情绪,“遗憾他没死得更惨一点,还是遗憾我没成为你的侄媳?”

    卢卡喉咙里刻意挤出来的笑声像砂纸摩擦,毫不悦耳,“我喜欢你的幽默感,小知更鸟。”

    原本在莱恩手里乖巧旋转的餐刀以极其危险的速度被死死钉入木质栏杆,距离卢卡的手指只有半英寸。莱恩转过身,嘴角挂上了甜腻的笑,仿佛刚刚威胁的举措只是恋人间一个亲昵的玩笑,“别那么叫我,亲爱的。”

    卢卡不以为意,随手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只丝绒盒子,在莱恩面前打开,“今晚的宴会,你需要配得上费雷罗家族的饰品。”

    盒子静静躺着一枚做工昂贵的领针——纯黄金打造的眼镜蛇,眼睛处嵌着祖母绿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狠毒的目光。莱恩没伸手接过来,只眯起眼盯着它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真贴心,连我眼睛的颜色都考虑到了。”

    他优雅地将自己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扬起下巴,任由卢卡凑近为他别上领针,冷硬的金属贴着颈动脉,宛若某种无声的警告。

    当晚庄园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出奢靡的光斑。穿着高雅的“上流人士”们聚在大厅如同一群待宰而不自知的猪,他们手里托举着装模作样的高脚杯,嘴里对于今晚宴会的主角振振有词,或说或笑。

    莱恩游走在宾客间,量身定制的暗红色西装修饰着他挺括的身姿,也衬得他的眼睛更加鲜艳,衬衫领口敞开着,暴露出一点白皙的胸膛,锁骨上的伤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的余光快速掠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那个熟悉的影子。

    “在找人?”

    身侧传来夹杂着纯粹恶意的调侃,卢卡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在眼前,手里端着两杯装了琥珀色的烈酒的六棱杯。莱恩面不改色地接过酒杯,带着寒意的玻璃壁在温热的掌心蒸出湿漉漉的水渍,他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思。

    “只是好奇。”莱恩抿唇啜饮了一口,酒精灼烧着喉咙,辛辣的液体对他似乎毫无影响,他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听说你抓了只大鱼?”

    卢卡俯下身,保养良好的细腻指腹捻着手帕擦过他嘴角的酒渍,嘴边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让人心生厌恶,“很快就会有人带他进来。”

    一直萦绕在宴会厅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宴会厅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四名警卫押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熟悉的金色短发,熟悉的纹身——是伊戈尔,他双手被特制镣铐锁在身后,嘴角的血迹看起来已经干涸,但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当他目光在人群中精准锁定莱恩时,莱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啊,我们的贵宾到了。”卢卡慢悠悠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一阵刺耳的掌声响起,“米亚科夫先生,欢迎来到——”

    时间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切都发生的快得不可思议,似乎就在一个眨眼的瞬息,伊戈尔“虚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撤身用一记肘骨砸向了身后警卫的喉咙。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刚刚故作“高雅”的宾客尖叫着、毫无形象地四散逃开。

    莱恩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握着那杯酒,沉默地看着,又或者说是欣赏伊戈尔反手用锁链勒住第二个警卫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得像在表演某种死亡艺术。

    当第三个警卫终于反应过来的枪口颤抖地对准伊戈尔后心时,莱恩动了。

    他随意拿起的餐刀精准扎进警卫的心口,同时另一只手从吓傻了的侍应生托盘里抓起什么,在混乱中敏捷地挤到伊戈尔身边。俄罗斯人本能地挥拳格挡,却在看清楚那双沁了笑意的绿眼睛时硬生生收住力道,变成有点僵硬的戒备。

    “好久不见。”莱恩轻快地笑着,不由分说往他掌心里塞了块东西,“伴手礼。”

    伊戈尔低头去看,金色包装的费列罗巧克力映入眼帘,讽刺得令人发笑。

    “你投靠他们。”伊戈尔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能听出几丝类似被抛弃的大型犬的委屈。

    莱恩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他踮起脚凑近俄罗斯人的耳畔,滚烫的呼吸喷在带血的侧脸,“检查糖纸。”

    说话的间隙,莱恩抬起手,握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手枪,看也不看地冲天花板扣下扳机。枪声骤然响起,吊灯轰然坠落。他趁机拽着伊戈尔一齐滚到长桌下,从被西装外套遮挡的后腰抽出另一把微型手枪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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