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发子弹，够你杀出一条血路吗？”

    微型手枪在伊戈尔掌心像一个儿童限定的袖珍玩具，他下意识地检查弹匣，却在看见子弹时动作顿了一下——每颗子弹底部都刻着西里尔字母，拼起来是[Лейн]（莱恩）。

    “疯子。”

    “你喜欢的。”桌布下的昏暗里，莱恩抬起头吻了他，尖锐的虎牙磕破对方抿起的嘴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分开时，他把巧克力糖纸塞进伊戈尔口袋，“密码在锡箔层，去救你母亲。”

    “你呢？”

    莱恩稍稍偏过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毒蛇领针，眼睛和绿宝石一样明亮，“我得去会会我妈。”

    费列罗庄园的地下囚室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无数见不得人的秘密就隐匿在这个黑暗的地方。

    卢卡不知道跑哪躲着了，他的钥匙则正在另个人的指尖打转。莱恩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走下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台阶，每一步都走得轻而缓。最里间的牢房里，一个红发女人被数条铁链锁在墙上，却在莱恩悄无声息站在栏杆前时缓缓抬起了头——艾琳·罗德格里斯，碧绿的眼睛与莱恩如出一辙。

    “迟到三年四个月零二十一天。”女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其中的笑意依稀可辨，“中情局的新人培训退步了。”

    莱恩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毒蛇领针的尖端正好插进锁孔，随着他的动作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抱歉，妈妈，路上遇到了点……有趣的事。再说了，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

    锁链落地的同时，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大概是伊戈尔的手笔。莱恩在余震中扶起艾琳，她看起来精神不错，甚至放松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姿态仍然优雅，回过头，眼里是调侃的笑意。

    “看来我们被同一只狼惦记着。”艾琳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他找你找了很久。”

    在母亲温柔的目光里，莱恩的心脏跳得厉害。他局促地扭开头，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手却在下意识摸出那块巧克力糖纸时愣住了，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在上面写了什么，指腹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字迹。

    莱恩在心里默念。

    [Meet  where you bit .]  （在你咬过我的地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