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两个字。
现在,他站在窗前眺望着荒无人烟的冰原,手里捏着那份从老同事友情“赞助”的情报。照片上的莱恩在拉斯维加斯赌场笑得恣意张扬,左臂搂着个穿高定西装的浅色头发的意大利男人,那是卢卡的侄子,安东尼奥·费雷罗。
情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目标已接受费雷罗家族保护,疑似合作。”
玻璃六棱杯在伊戈尔掌心爆裂,威士忌混着鲜血浸湿了厚重的地毯。他知道该怀疑,该愤怒,该立刻动身去西西里完成原定计划——可他脑海里全是最后一次见到莱恩时,红发青年背着光用口型说的那句话。
救我。
大西洋城,凌晨四点。
莱恩醉醺醺地踹开酒店房门,手里攥着刚赢来的筹码和一张飞往西西里的单程票。安东尼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腰侧滑腻的皮肤,带着明显调情意味地摩挲了一下,“我说过,费雷罗家族从不亏待朋友。”
“朋友?”莱恩转身,绿眼睛在酒店走廊昏暗的下亮得惊人,“你们意大利人管叛徒叫什么来着?”
安东尼奥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因为莱恩那尖锐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喉咙,他从唇齿间咕哝出一声猫儿似的意大利发音,“Traditore(叛徒).”
血溅在白衬衫上的刹那,莱恩无端想起了在监狱里,伊戈尔教他的第一个俄语单词——Жизнь(生命)。彼时俄罗斯人粗糙的指腹蛮横的按在他舌根,而他故意发错音,只为了多感受几秒那种温度。
他灵巧地越过地上的尸体,弯下腰抓起安东尼奥的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的加密号码。
“告诉卢卡。”他用沾血的指尖轻轻抹过嘴唇,像涂了一层殷红的唇彩,“他的小鸟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