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情事·染血的交易
在伊戈尔身边,像寻求庇护,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手指摸索着,碰到了伊戈尔搁在腿上的手背,触感冰冷,覆盖着一层粘腻、半凝固的液体。

    都是血。瑞德心中一凛。他甚至无法想象,在枪声响起的那电光石火之间,伊戈尔是如何像鬼魅般突破警卫的封锁线,从几十米外的铁丝网边瞬间扑到自己身边,用身体挡下可能的子弹和混乱的踩踏。

    “你受伤了。” 瑞德的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黑暗中,伊戈尔依旧沉默,仿佛受伤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

    瑞德无声地叹了口气,摸索着抓住自己囚服的下摆边缘,“嗤啦”一声用力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他靠着触觉,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伊戈尔手臂上湿漉漉的伤口位置。他的指尖异常稳定,小心翼翼地触碰、按压、确认伤口的形状和深浅,动作轻柔得如同盲人在虔诚地阅读着刻满文字的碑文。那粗糙的布料被他笨拙却异常专注地缠绕上去,试图止血。

    “我们得越狱。” 瑞德的声音在包扎的动作中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晚该吃土豆泥了”。

    黑暗中,伊戈尔的手猛地反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我们’?” 那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质疑和难以置信的震动。

    “当然。” 瑞德停下了包扎的动作,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腕,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暖笑意,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嗔怪,“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西西里找卢卡的老巢送死?那多没意思。”

    “这不是游戏,小鸟崽。” 伊戈尔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瑞德心上,是警告,也是提醒现实的残酷。

    “我知道。” 瑞德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浸泡着洞悉一切的清醒。他放弃了挣扎,反而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伊戈尔肌肉紧绷、带着血迹和汗味的肩膀上。那是一个全然信任与交付的姿势,然后他安心地闭上眼,发丝扫过伊戈尔肩头的皮肤,在这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黑暗囚笼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他视若圭臬的宣言:

    “所以才……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