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辜。
“不需要。”伊戈尔低吼,胸膛剧烈起伏。
“但你需要这个。”瑞德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一丝奇异的蛊惑。他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手指探向自己的嘴唇,在伊戈尔骤然收紧的目光注视下,舌尖灵巧地从口腔深处卷出一枚沾着淡淡血丝、米粒大小的银色微型芯片。他将这枚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芯片,轻轻捻在指尖,递到距离伊戈尔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卢卡西装内袋里的东西……贴身藏着呢。”他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狡黠微笑。
伊戈尔俯身压制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冰蓝色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猛然收缩,如同冰面骤然开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染血的芯片,又猛地射向瑞德依旧带着笑意的脸。
“19X9年贝尔格莱德的真相……”瑞德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像重锤砸在伊戈尔心上,“你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面。”
当晚的牢房,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最低。
瑞德像只慵懒的猫,趴在伊戈尔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毫无形象地翻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时尚杂志,天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从哪儿搞来的。伊戈尔则沉默地坐在牢房最昏暗的角落阴影里,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他指间捏着那枚冰凉的、沾过瑞德鲜血的微型芯片,眼神在昏暗中晦暗不明,像风暴前夕死寂的海面。沉重的镣铐依旧锁在他腕上,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微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伊戈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拖拽出来,带着沉重的质询。
瑞德头也不抬,目光依旧流连在杂志上某个色彩鲜艳的广告页,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卷着书页一角。
“当然。”他的回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你会死。”伊戈尔的声音更沉,如同宣判。
“可能吧。”瑞德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变化,甚至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随意。他悠闲地翘起一条腿,脚踝在空气中轻轻晃荡,接着随手翻过一页杂志,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但你会陪我一起。”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伊戈尔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昏暗,如同实质般刺向床上的人。
就在这时,瑞德也恰好抬起头看向阴影中的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唇角正向上扯开一个带着致命挑衅意味的弧度,翠绿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才是最棒的部分,不是吗?”瑞德的声音里浸泡着沉醉的疯狂笑意,如同在邀请对方共赴一场毁灭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