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僵硬了一瞬间,如同钢铁浇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掀翻在地。但他终究没有。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温热的躯体紧贴着自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肆虐,却奇异地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禁锢着。
“我和你谈。”瑞德转向卢卡,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令人目眩神迷的迷人微笑。他纤细的指尖甚至漫不经心地卷着伊戈尔鬓角极短的、刺手的发茬,姿态慵懒,“怎么样?”
卢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更夸张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但笑声很快止歇,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毒的冰。
“你能做主?”他带着浓重的嘲讽反问。
“当然。”瑞德歪着头,神态从容得仿佛在讨论午餐菜单,“不过价格要变。”
卢卡眯起眼睛,感兴趣地往前倾了倾肥硕的身体,“说说看。”
“八百万。”瑞德红唇轻启,吐出这个翻倍的数字,紧接着补充道,“而且——我也要去。”
卢卡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鸷。
下一秒,戴着沉重镣铐的手从后面掐住了瑞德的后颈,伊戈尔冰冷的手指深深陷入他颈后那片温热滑腻的皮肤,力道之大,让瑞德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伊戈尔低下头,瞳孔收缩如同捕猎前的野兽,死死锁住怀中人的眼睛,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几乎是咆哮,“你找死?”
瑞德却笑了,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往后仰起头,纤长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手掌之下,嘴唇几乎贴着伊戈尔紧绷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蛊惑的甜腻拂过,“相信我。”
卢卡看着两人之间这充满张力的暧昧互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僵持,“看来你的小鸟不太听话啊,米亚科夫。”
他随即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粘稠地黏在瑞德身上,“不过……我喜欢有野心的玩物。”他肥胖的脸上重新堆起令人作呕的笑容,肥厚的手指带着一种占有性的姿态,径直伸向瑞德线条精致的下巴。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会客室凝滞的空气。
卢卡那只伸出去的手腕,以一个绝对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扭曲着。伊戈尔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的液压钳,依旧死死地钳在上面,巨大的力道挤压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的摩擦声,让卢卡的脸因剧痛和惊恐扭曲变形,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丝绸衬衫。
“再说一遍。”伊戈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寒风,不带一丝波澜,“你叫他什么?”
坐在他腿上的瑞德,仿佛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观众,脸上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笑容。他火上浇油般,拉长音清晰地对伊戈尔复述,“他说我是玩物呢,伊戈尔。”
意大利人此刻只剩下哀嚎和倒抽冷气的份儿。伊戈尔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卢卡踉跄着向后跌倒,狼狈地撞翻了沉重的铁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他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滚。” 一个字,冰冷,斩钉截铁,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卢卡捂着自己严重变形的手腕,眼神怨毒得仿佛淬了剧毒的刀子,死死剜向伊戈尔,声音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你会后悔的……米亚科夫……我发誓……你会跪着求我……”
他像一只被踢断了腿的鬣狗,在狱警半搀扶半拖拽下,凄惨地嚎叫着逃出了房间。
门在狼狈逃窜的身影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里面的死寂。瑞德则像只灵巧的猫,轻巧地从伊戈尔腿上跳下来,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的肢体线条在昏暗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八百万,”他回头冲伊戈尔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要糖果,“不错吧?”
回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力量,因为伊戈尔伸手一把搂住青年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以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将他掼倒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沉重的镣铐链条在剧烈的动作下哗啦作响,如同猛兽愤怒的低吼。伊戈尔高大健硕的身体随之压下,双臂撑在瑞德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身躯与桌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浓重的阴影和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将瑞德笼罩。
“你疯了。” 伊戈尔的声音低沉嘶哑,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恐惧,冰冷的呼吸喷在瑞德脸上。
瑞德被迫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却没有丝毫惧色。那双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翡翠,直直迎上伊戈尔风暴般的视线,“我只是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