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明显学校学生的许昂扬就在邢霏身后不远的地方,听见邢霏这么问的杨呐人都要麻了。
“你疯了吗?郑执费那么大劲把你安排进来的身份你这么不珍惜?”
“珍不珍惜是我的事,你只管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就是了。”
犟种和犟种的会面,注定有方要落败,眼看许昂扬朝这边看过来的眼神越发不对,本来想三缄其口的杨呐沉默了几秒,最后发现实在犟不过,只能耷拉下脑袋投降——“姓郑的去说了,但是傅绍言好像没什么反应,反正没听说他要来……”
堪比机关枪语速再配合开了低音的嗓子,杨呐的发言就像蚊子振翅,直接成了一串嗡嗡。
许昂扬站得远,听不清,但是单纯看两个女生的腻乎劲儿,邢霏是警察那边人的这个想法算是坐实了。
许昂扬有些沮丧,他看着同样沮丧的邢霏,张张嘴,想问点什么,谁知道话到嘴边刚好对上了邢霏的眼。
女生的眼睛很好看,仔细看瞳仁是黑灰色的,而在那透亮底色深处是禁不住细品的忧郁。
还记得见她的第一眼,许昂扬就被这股情绪拿捏住了,所以才鼓足勇气开口示爱,谁知道闹了半天人家不光比自己大,还是个公出的警员。
他想哭,吭吭唧唧的工夫猛地发现眼前的画风似乎哪里不对,怎么邢霏好好地要抱那个女警察的胳膊?哥俩好也不至于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吧?然而就在许昂扬为现在的所见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好端端的邢霏居然开始往女警怀里扎。
“这……啥情况啊?办公室拉拉?”
“拉你个大头鬼!”狠狠的一下锤敲碎了许昂扬脑子里的幻想,再睁眼,眼前的画面已经是凶神恶煞的邢霏单手掐腰呵斥自己了,但也有不变的,那就是依然被邢霏勾紧的杨呐的胳膊。
许昂扬有些懵,不懂自己被揍的点在哪里,挨揍的脑门再配上委屈的五官,别说还正真能激起几分旁人的怜悯,不过怜悯是别人的,此刻心情不佳的邢霏只觉得他蠢。
“不懂我为什么抱大腿,你是不是傻?”见对方依旧没反应,心情不好的邢霏索性抱牢杨呐,一字一顿大声地说:“我现在也是凶手可能下手的对象之一,??抱警察大腿求保护哪儿不对?”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发言,杨呐的胳膊也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紧紧箍住,霸气无比的力量一度让她有了小鸟依人的感觉,但那感觉实在禁不住细品,因为挽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邢霏。
打着要警察保护的名头,“亲近”杨呐的举动就这么被化解了,眼看天要黑了,终于打消疑虑的许昂扬这才悻悻地跟着另外三个人往宿舍楼折返。
而装柔弱求保护的邢霏直到这会儿才让另外两个人看清了她的高明之处,因为单凭害怕这一条,她就握紧了能紧挨杨呐的免死金牌,哪怕后者多不情愿和她“亲近”,也不能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把她推开。
寒假后的校园本来就冷清,加上大学和接连两条人命,让本就不热闹的院落更是少了人影,许昂扬裹着衣领,缩脖走在前头,快走到宿舍门口时回头瞧了一眼,却发现原本就走得磨蹭的邢霏正在那儿捂着鼻子打喷嚏呢。
和两个警察呆一起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加上邢霏对他八个眼睛看不上,心里憋屈的许昂扬干脆紧着袖口朝远处喊了一声我先走了就直接小跑回了宿舍楼。
也是这一声让本来就不想和邢霏呆一块的杨呐越发憋气,使劲扥了扥袖子,她没好气地勒令:“人都走了,适可而止行吗?”
“做戏做全套,谁知道这些楼里会不会有哪双眼睛盯着咱们?”邢霏头埋得很低,单看表情也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可听见她说什么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就是纯装的。
眼瞅自己就要看不下去的杨呐嘴巴张了几张,最后还是妥协地撇撇嘴,嘀咕一句你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其实之所以会以这种姿态缠着杨呐,邢霏想的不光是打听傅绍言的反馈,如今她在男生宿舍做宿管,有些情况摸地完全有可能比局里的同事更全面,有合适的理由和警方保持联系,总比时不时偷偷摸摸打电话联系老郑来的好。
说到老郑,邢霏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指杨呐口袋,说了句老郑没要你的馅饼?
杨呐还在生闷气呢,听见她这么说,人瞬间愣住,“你怎么……”
邢霏一看她这个样子,马上get到了更深一层的含义:“喜欢他。”
“说什么呢!”
短短三个字,却像丢在脚边、威力十足的炸弹似的,顷刻炸得杨呐原地飞起,要不是邢霏眼疾手快把人拉住,这一下绝对要引来别人的注意。
被拽住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心虚地瞧了前头走路的同事一眼,确定没引起对方注意后,这才斗鸡似的狠剜了邢霏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眼又不瞎,而且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