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在添加过好友后紧接着就邀请她进群的人,耳朵里猛灌郑执有如尖叫鸡般的喊声,终于回神淡淡开口说了四个字出来:“字面意思。”
什么叫字面意思啊?天知道郑执这个刑警队长干到今天还是头回有了要疯的感觉,本来么,在医院里听医生说了一大通有关傅绍言的病情就够他压力山大的了,现在好了,有病夫妻组队行动,轮番过来折磨他姓郑的,他怎么这么命苦呢?
眼看太阳穴要被掐成山包包,愁眉苦脸的郑执好歹算是等来了邢霏的解释,只不过这解释不是从听筒里传来的,而是微信发来的。
叮一声消息提示音传来的同时,他接到了邢霏的“信号”,让他看微信。
“有什么话不能电话说,非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不情不愿地拿平手机,这位才自嘲过自己是老骨头的刑警队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先是不信,确认再三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没错。
“你被季理加好友?还被拉进了那个群?”
确定自己没看错的郑执立马回复了严肃且认真的情绪,他抓牢手机,同时严肃又低声地询问起电话那头的邢霏,“你到学校后和这边的人交换过微信吗?”
“没有。”电话那头的邢霏摇摇头,不光没交换过微信,就连手机也是从头至尾没在那些学生或者老师面前拿出来过的。
所以这人会跑来加她,还把她拉进群里,邢霏也挺纳闷,但怕是没有一丁点的,相反地,对眼下的处境,她本人竟还有点小兴奋,因为……她深吸一口气:“老郑,麻烦你转告那个人,就说我被嫌疑人盯上了,要是不想看我这个办案废就这么嘎掉,做点什么。”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说得郑执头疼,一根牙签被他咬在嘴里早成了木头渣渣,呸呸吐掉后他掐了掐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是平静的——
“邢霏,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儿戏,你能不能别跟买彩票中奖似的还在那高兴啊?再说了,老傅的情况怎么可能允许他过来参案?”
郑执的急切渗透在他说出去每一个文字里,实打实的关切却没打动邢霏哪怕一点,此时此刻,安静坐在收发室看着窗上影影绰绰的她就一个念头——一个破眼睛就让姓傅的打了退堂鼓,不男人。
“他参加或者不参加都无所谓,你把话带到就行。”刚好听筒里传来消息提示音,邢霏趁机挂断了电话。
消息是来自一个群的@,标注着男宿6的大群里这会儿有人发现了她这个新人,激烈的讨论中已经有三个人“圈”她了。
邢霏单手拿手机,从上到下把消息扫了一圈,确定除了害怕凶手找他们的内容外就是对她身份的猜测。
我是一楼宿管。
对宿管的身份,她并没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把消息发出去,然后就无视那些小孩叽叽喳喳的问题,独自进到群员页面。
许昂扬的微信并不难找,在一众或肌肉男或非主流卡通大头的头像里,这家伙的莲花头像真的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邢霏盯着那个头像嫌弃了半天,这才下定决心似的点下了好友申请的按钮。
和她想的一样,许昂扬的通过消息来得格外快,她这边才提交完申请,自己和姓许的小年轻的对话框就由等待验证变成了开始对话。
邢霏静静望着手机,想象着这家伙此刻大概是握着手机围观,冷不丁收到自己的好友信息说不定要吓一跳吧。
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喜欢什么不好非喜欢她这个老家伙,想不开……她一边吐着槽一边编辑消息准备发给对方。
才编辑好一半呢,意外就发生了——说好该被吓一跳的大学生居然先一步发来了消息,话里话外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霸道。
许昂扬——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宿舍楼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邢霏微蹙着眉头问。
许昂扬:……大家都说进了这个群的人会死!不想死就自己退出去!
要么说青年人的激昂热血多少也有他的可爱之处,就好比此刻的许昂扬,多少就有点傻的可爱。
邢霏抿了抿唇角,停留在屏幕上的指头来回摩挲了几下后这才迟迟地敲击起来:退群有用黄山也就不会死了……
一句话说的许昂扬没了电,本来还频闪着对方正在输入信息的页面也陷入了死寂。
这是被吓着了?说好的霸道总裁呢?邢霏撇撇嘴,并没为许昂扬的沉默而低落,相反地,她退出页面,在微信里翻找了一通后截了张图又发给了许昂扬。
这个微信号在你好友列表吗?
公事公办的问题问得许昂扬半点热情都没了,按理说他也就是个大学生,住的地方接连出了两起命案,他自己也是怕的,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以为自己试图保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