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这么做，他们得手的希望渺茫。可如今，至少还有机会。换作是我，也会赌一把。
钱老狗眼中掠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别说我们，连你们霍家估计也在筹备下墓的事。等你们回去，霍老太多半也会提这茬。
想到这儿，他忽然放声大笑："有意思啊！你们仨居然接了三个势力的活儿。"
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楚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钱老狗继续笑道："也好，三家暂时联手，碰上别的势力还能硬气些。"
"钱爷爷，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吴天真犹豫着开口。
钱老狗稍愣，随即了然："你是想问，墓里究竟有什么值得抢，对吧？"
吴天真连连点头，满眼好奇。
"传闻墓里藏着一张上古丹方，能延寿几十年。虽说不能长生，但谁不想多活些年？"
与尹南风不同，她之前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墓中秘密，惹得楚天等人暗生不快。钱老狗倒是痛快，直接摊牌。
"丹方？"胖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那玩意儿能信？自古炼丹的哪个不是骗子？吃下去怕是当场毙命！"
他一向觉得钱老狗精明，没成想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吴天真也附和："历史上多少皇帝追求长生，结果呢？若真有这种方子，以皇权之威，早就到手了。钱爷爷，您可别被骗了。"
他满脸忧色，生怕钱老狗真去炼丹害了自己。
钱老狗只是哈哈大笑，未置可否。
周围的人都清晰察觉到钱老狗眼中闪过的那抹无奈。
"还有其他问题。"阿宁接着说道，显然她对所谓的长生说法同样持怀疑态度。
"古代药方里很多药材的称呼和现代完全不同。就算我们拿到古方，找不到对应的药材也是白费。除非——"说到这里，阿宁嘴角微扬，望向钱老狗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除非什么？"钱老狗来了兴致，手指轻叩桌面。阿宁耸耸肩："除非钱老爷子还藏着什么秘密，比如那座墓里可能还保留着您说的那种成品丹药。这样就算找不到药材，也能通过分析丹药成分来配制。"
她的思路很独特，这也是当年裘德考看重她的原因。
"啪！啪！"钱老狗赞赏地拍手，这个反应证实了阿宁的猜测。吴天真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觉得钱老狗比尹南风坦诚，没想到也是个藏着掖着的主。
"哈哈哈，果然楚天身边都是能人啊！"钱老狗大笑，"光是听我几句话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真是后生可畏！"
既然被戳穿，他索性直言："确实，根据线索，墓里应该存有丹药。以现代科技完全能分析成分，降低风险。"说到这里，他神色突然凝重："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楚天这时终于开口："年龄。钱老年纪太大了。"平静的话语让在场众人都感到沉重。连钱老狗这样的传奇人物都敌不过时间，如果有延寿的机会，谁又会放弃呢？
胖子等人不禁想到自己老了的那天，面对长生机会时，想必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楚天凝视着钱老狗，缓缓说道：“这些豪门望族中，想必也有像钱老爷子这样的人吧？世间繁华迷人眼，谁甘心就此放手？纵使长寿长生如同镜花水月，虚无缥缈，他们仍愿赌上性命搏一回。”
钱老狗沉默半晌，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楚天兄弟说得没错，若不亲自下墓寻那一线生机，我们死也不会瞑目。”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任何阻碍他延续寿命的人，都将被他碾碎。
“常年在墓中行走的人，年轻时或许无恙，可年老后……”钱老狗欲言又止，目光转向吴天真，“你爷爷也曾提过吧？”
吴天真神色一凛，想到爷爷的告诫，连忙追问：“钱爷爷，你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他声音微颤，脸上满是担忧。
钱老狗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起身，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衣扣。胖子瞪大眼睛：“哎哟，老爷子，这儿还有姑娘呢！”阿安几人虽有些尴尬，却并未躲闪。
这时，钱老狗喉咙里挤出一声阴冷的低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他眼神幽暗，宛如恶鬼附体，与平日判若两人。待他脱下上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躯体干枯如柴，皮肤紧贴肋骨，内脏的蠕动清晰可见，仿佛一具行走的干尸。
“阴邪之气。”楚天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他看得分明，钱老狗周身缠绕着缕缕黑雾，正是这邪气侵蚀了他的身体。
钱老狗体内的阴邪之气极为惊人，当他凝聚这股力量时，能够察觉常人无法看到的异象。
听闻此言，王胖子等人明显怔住了。他们的肉眼远不及楚天那般敏锐，自然看不见那缕缕升腾的黑气。几人好奇地打量着钱老狗，却始终未能发现所谓的阴邪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