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懒洋洋道:“这种爵杯我见多了,您这个?真品?呵呵,实话告诉您,顶多算个残次品。”
“残次品”三个字彻底激怒了男子,他脸色一沉,怒道:“你懂不懂行?我这是残次品?我看你眼睛才是残次品!”
他一把抓起酒杯,护在怀里,仿佛抱着至宝,那副不舍的模样看得胖子直翻白眼。
胖子冷笑:“我的眼睛?残次品?呵,您去潘家园打听打听,我王胖子混这行多少年,什么货色没见过?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说罢,他重重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胖子的威势果然镇住了男子,他迟疑片刻,仍不甘心:“您再考虑考虑?三十万已经是最低价了,要不是急用钱,您根本没这机会!”
胖子翘起二郎腿,摇头嗤笑:“没得商量,低于三十万您肯定不乐意,所以——慢走不送。”他挥了挥手,直接松开。
楚天原本以为胖子是在压价,直到听见最后这句,才明白他是真看不上眼。
“你……哼!”
男子气得脸色铁青,抓起布包将酒杯重新裹好,愤然转身。
“不识货!”
胖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甩了甩手道:“行行行,您慢走不送。"
眼瞅着那人就要迈出门槛,楚天忽然开口:"这位且留步。您这爵杯开价三十万?不如让给我可好?"他脸上堆着笑,那中年人却听得一愣,顶着个锃亮的地中海脑袋转回身,满脸狐疑。
"没验货就敢买?不怕我诓你?喏——"他朝胖子那厢狠狠剜了一眼,"这位掌柜的可说我这是次货呢!"
胖子这会儿也摸不着头脑,凑过来劝阻:"天爷想要爵杯?我库房里还有几件像样的。他这件...嗨!"说着嫌弃地撇撇嘴,"说句不中听的,根本是件破烂玩意儿。"
"你!"中年人顿时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咔咔响。楚天适时往前一挡,依旧笑得春风和煦:"我这兄弟向来口无遮拦,您多包涵。若真想出手,三十万我绝不还价。"
这番话说得诚恳,连胖子都犯起了嘀咕——莫非自己真走了眼?正想再细看,对方却已把锦盒扣得严严实实。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地扫视楚天:"你朋友都这么说了,还买?"
"缘分到了嘛。"楚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像前世用过似的。我这人买东西全凭喜好——"说着突然提高嗓门,"在潘家园这地界,像您这样的实诚人可不多见。三十万?换了旁人怕是...咳!"
这话刺得中年人面色一阵青白。他攥着锦盒的手指松了又紧,最后重重吐出口浊气:"成交!"
男子脸上显出几分犹豫,楚天嘴角一扬,继续煽风 :"费那功夫找人卖,还不如直接卖给我。三十万,现在就能转账。话说到这份上,你要不乐意就请便。"
说着他踱到阿宁身边,一把将她搂住。阿宁会意地翻了个白眼,随即亲昵地环住他的腰,撒娇道:"少爷真阔气~人家看中的那辆百万跑车......"
这声"百万"让胖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金和霍小秀瞪圆了眼睛。胖子揉着太阳穴暗想:百万还叫"不过"?有钱人的世界他实在不懂。
楚天差点破功,但立刻夸张大笑:"五百万拿去!别给我省钱!"那嚣张劲让中年男子暗骂:"败家子!"表面却堆笑:"小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
交易完成,店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笑。胖子捂着肚子:"天爷您这演的哪出?"霍小秀掩嘴:"五百万的代步车?"老金竖起大拇指:"主人装逼的境界就是高!"连冷面的惊鸿都抿嘴笑了。
楚天心里嘀咕:装逼还要讲格调?
众人笑够之后,纷纷围着楚天,满脸困惑地追问:"天爷,这爵杯难道很值钱?给我再瞧瞧。按理说胖爷我向来不会看走眼啊。"
胖子迫不及待地从楚天手里接过爵杯,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最后笃定地一拍大腿:"这破烂玩意儿压根就是个次品!"
"花三十万买这玩意儿,天爷,要不是咱俩熟识,我真得骂你是个败家子。"胖子挠着头皮,两条短眉拧成了疙瘩,"可我实在想不通,你为啥要买它?"
楚天但笑不语,转手将爵杯递给阿宁,对着三位姑娘说道:"你们也瞧瞧,估个价。"
三女早就好奇得紧,接过爵杯便认真研究起来,那专注的模样与胖子如出一辙。可惜看了半晌,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看出门道。
"我不太懂青铜器,"阿宁蹙眉道,"不过看这工艺不像赝品,应该是商周时期的物件。"霍小秀和惊鸿则尴尬地笑了笑,她对这方面了解更少,索性闭口不言。
楚天将爵杯轻轻放回茶几,笑道:"你们都走眼了,这可是件难得的宝贝。"
"宝贝?"众人异口同声,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