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双模糊不清的声音逐渐从坠子里传来,“喂喂喂”了好一阵子,终于能正常通话。
令狐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障内已经过去了一天,然而令狐双摁开手机一看,从进入这个障到现在,只过去了七八个小时不到。
和外界相比,障内的时间流逝速度快了很多。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我们在城内呢,我暇时姐在一起。”祝好如实相告了她和翟暇时的位置,令狐双按照她所说的,进城之后一路向东走,找到了最高的一处建筑。
二圣宫。
令狐双眼神一定,红色的眼线微微上扬,在神话记载中被称为“二圣”的,也就只有那两位了,母神女娲和父神伏羲。
“这,这!!”祝好躲在一处墙壁后面和她招手,看着她还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令狐双送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问个情况,祝好拉着她的手腕就跑,在高耸的建筑从中左弯右绕,终于从一出低矮的门洞里面钻出来。
“这是哪里?”
“二圣宫的后山,暇时姐,我们来了!!”祝好猫着腰从一处狗洞钻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树木葱郁,藤蔓葳蕤,祝好不见翟暇时的身影,拉着令狐双又往前坐了两步。
令狐双发现,祝好的手劲儿比之前大多了,尤其是周身的气息也不同了些。感觉变强了。
而她身上的装束,不起眼的粗布斗篷下面,是一件光看布料顺滑斑斓的袍子,古色古香的样式,领口和袖口漏出来的鸟羽和刺绣无一不精致,在阳光底下泛出粼粼青色的光。
绕过几条小路,两人找到了坐在树下,手里还拿着几枚坠子的翟暇时,见两个过来,头也没抬,眉头皱着。
她身上的那一身衣服也不是凡品,头上金银啊珠玉啊一堆的完成一个髻子,配上那张脸,美得不像是此间之人。
“你俩混得这么好?”令狐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又看了看她们二人。来的路上祝好已经和她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对于这场“剧本杀”,她已经了解一二。
“也没有很好啦,这都是偷偷跑出来的呢。”
“坠子什么回事,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令狐双问,“手机也用不了,联系不上你们就算了,连气息都感受不到,快吓死了。”
“你们能联系到苏况和邬稞吗?我有点担心他们。”令狐双的心没完全放下来。
“他们应该没事,障不会主动杀人。但是也是因为障吧,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故障,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他们。”
翟暇时解释,她伸出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宽大的袖子从手腕处滑落,一片血痂暴露在令狐双的视线之中,那片血痂迷迷糊糊似乎组成了一片模糊的文字。
“你手上!”令狐双抓过她的手腕,隐约分辨出一行血字出来。
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1]
“你身上也有这东西?”令狐双问。
听她这样问道,翟暇时很自然得将她的手拉过,撸起袖子看了一眼,和翟暇时的伤不一样,令狐双小臂上虽然同样有一行血字,但是她的那些伤痕还在源源不断向外渗血。
那一行字并不难分辨。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2]
祝好的眼睛微微睁大:“我也有!!!”
翟暇时皱眉:“你也有?之前怎么不说?”
不应该啊,祝好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她拉过祝好的手腕,将袖子挽了上去,一行已经结痂的血字显露出来。
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3]
在分辨出这写的是什么之后,翟暇时微微一愣,手指不由自主抚摸上了那些伤口,她轻声问:“疼吗?”
“还好吧?”祝好挠了挠头。
“还好?这鬼东西快疼死我了。”令狐双抱怨,“这不会留疤吧?这么大一块要是留疤怎么办?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露出血粼粼的小臂随着令狐双的动作还在不停往下滴血,诡异的是明明狰狞的伤痕就在几人的面前,然而几人就是闻不到一点血腥气。
翟暇时沉思片刻,手指轻轻在祝好的皮肤上摩挲,半晌才道:“这是却尸。”
“却尸?”
“可以理解为神的诅咒。大多数情况下和‘障’是一体出现的,喏,这次也不例外。”翟暇时将手里还在修理的坠子放下,托着脸。
“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障主有所祈求,按理来说,这是给入障之人的提示,解决障主的未竟之愿,障自然而然就破解了。”
“还有提示?!”祝好眼前一亮,随即又蔫吧了,“这也看不懂啊。”
血痕所组成的字迹分开祝好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能好似寄希望于活了很久的令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