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灯(2)
    “这是什么签?”先神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抽到这样的签文,连道士的脸色都变了变。

    “这……”

    这不是什么好签。

    这道士原本只是在花祠附近混吃喝的,来这里参拜之人皆有所求,他便为人解签而谋生。

    他摇签有一手,大多时候能摇到好签,签筒中的“上上吉”“上吉”都快被摸花了字迹。好签好解,左不过说两句好话,听了好话,得一点打赏,几个铜板,可以沽一壶浊酒。

    下下签可不好说好话,道士正搜肠刮肚想着说点什么好,就听见先神暇时一声嗤笑。

    “敢问签主何故笑之?”道士不解。

    “我并无情人,将来亦不会有子嗣,天地之间也没有能够置喙我功过之人,这笔签实在荒诞,为何不笑?”先神暇时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她这话说得洒脱,洒脱得都不知道让旁人如何说起了。她从衣角扯下一枚金叶子,塞到了道士的签筒里,没有再多言就携先神玖潇洒离去。

    反倒是道士怔愣了片刻,平生似乎是头次一见这样的人,捏着金叶子反而不知所措了。

    出了花祠,沿街都热闹,周边就有卖花灯的,沿街都是热闹,巫山的灯会能看得很多,集市上已经有售卖各式各样的花灯,又因为此处水系丰裕,除了观赏的花灯之外,还有可以祈福的寄愿的河灯。

    千灯齐放,盛景也。

    先神暇时随手拣了只不打眼的。

    “这个更好看。”

    先神玖递过来的这个不可不谓华美异常,色彩秾丽非凡,很衬他的眉眼。

    “客观好眼力,这可是我们这一年的灯王,你看着做功花样……”

    “就要这个。”先神暇时已经往摊主怀里扔了几枚金叶子,摊主喜笑颜开,顿时拣尽了好话说,见先神暇时和先神玖二人容貌昳丽,登对俊俏,恭祝什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先神玖的唇角勾起,一手提着花灯一手牵着先神暇时的手。两人随着热闹走,酒楼瓦肆,沿街爆竹、饰品摆满了摊子,就连书肆也在门口圈了一块地,请了先生将话本子,摆出了一柜台的书摆在外头,《东海游记》《九天十闻》《黄庭经讲义》等等等等,无所不有。

    东看看细看看,凡是感兴趣的两人照单全收,忽然听到后面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前面好多人,是要放灯了吗?”

    先神玖拉着先神暇时的手挤入人群的内围,发现前面并非是放灯,而是一个杂技班子。

    “呜呼!!!好——好——”

    一个红脸的丑角饮下一碗盏烈酒,就着手上的火星,喷出了一道丈把高的火焰,红龙冲天,赢得了一阵好评欢呼。花鼓伎鼓点激烈澎湃,随着一个翻火圈的艺人登场,气氛又一次冲向高|潮。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喝彩声此起彼伏之间,其乐融融,然而就在那位艺人快要完成表演时,忽然出了差池。

    火龙未止,配乐先停,花鼓伎忽然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口吐鲜血,在原本热闹的集市中引起了一阵小骚乱。

    然而随着抽搐的花鼓伎被扶下去,替补上新的杂耍把戏,很快,这阵骚乱就被更新的热闹盖了过去,所有人都只当这不过是一处小插曲,然而先神暇时的指节却忽然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这是预示,或者说是警告,在未来的某一刻,先神对于自己的警告,先神暇时轻轻皱了皱眉,将河灯收起,隐蔽了身形往戏班子的后台走去。几个人带了花鼓伎往医馆去,先神暇时隐匿身形紧跟其后。

    “怎么了吗?”先神玖跟了上去。

    先神暇时的目光落在医馆的帷幕之后,

    躺在病榻上的花鼓伎明显已经回复了平静,脸色苍白,只是气息有些微弱。

    虚惊一场,或者只是体力不支罢了,先神暇时心道,拉着追过来的先神玖正准备走,帘幕之后白髯郎中却脸色大变。

    “这样的脉象,这……这怎么可能?!”

    先神暇时的脚步戛然而止。

    这个花鼓伎明显还有呼吸,然而,然而——

    他的脉搏却像是木头一样的死物。

    就在这时,那名花鼓伎忽然尖厉地咳嗽起来,咯血越发严重了,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他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逐渐出现颜色深浅不一的色斑,不过多时,原本光洁的皮肤变成枯黄深褐交织的一片。

    “出去,快!都出去!!!”老郎中的声音颤抖,迅速戴上面衣,脱掉了身上的外衣,从药柜后面搬出一缸烈酒,顺着花鼓伎刚才进来的路线撒了一路。

    还没等他做完一切,这是外面的街道上便乱了起来,药童进来叫师父,嘴里说着什么外面抬进来许多的病人,都是浑身抽搐咯血不止,浑身上下出些明显的色斑。

    和病榻上的花鼓伎一般无二。

    那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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