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的小径。
奇怪,这里刚刚不是绕过来过一次吗,刚刚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天小路?
小径的尽头,一座看上去有些低矮潦倒的小庙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坐落在哪里,墙头的瓦片稀烂破碎,墙皮脱落的只剩下底下的青砖,周遭的草木倒是很繁茂。
一看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这里就是花娘娘庙。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推开,一阵尘土和时间的味道骤然扑面而来,祝好打开手电时忽然发现翟暇时给她的那张护身符,那张刚刚还在发热的护身符好像不见了。
是掉哪儿了吗?祝好四下找,忽然灯光扫过一处,她一抬眼,看见不大的庙宇中间供奉着一座泥塑的神像。
很符合广大质朴、纯善的劳动人命对于女神的设想,挺拔的身形,粗壮的手臂和腿,浑圆的腰肢和髋胯,一男一女两个童子侍奉在侧,猛虎仙鹤、蛟龙麒麟护法周身,女神面带微笑,面容慈祥温和,神态平静深邃。
就是面上的妆容有些滑稽,两片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的脸蛋子上用红纸剪了两块浑圆的形状用浆糊糊上,经年累月红纸破败不堪,然而上面的红色已经完全褪在了女神脸上。
嗯……同样很符合劳动人民质朴纯真的审美趋向。
但是这是在夜里,哪怕是再慈悲的神像,和灰尘、蛛网,斑驳光影一起混合交织着,跟别说这特么的还是在不知道哪个神的“障”里……
这就显得特别诡异了。
忽然,手电的光闪过神像旁边的角落,祝好这才注意到角落的阴影里负手背身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像邬稞,出声道:“邬稞姐,你站过来一点,那边暗……”
她话还没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另一只手正死死拉着邬稞。邬稞旁边站着令狐双。
这破庙里特么的哪来的人啊?祝好冷汗如雨下,后背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顿时有些耳鸣目眩上不来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尖叫出了声。
“啊——”
令狐双和邬稞也想叫。
静默得也如同一尊陈旧的神像的人这时转了身,目光微微扫过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祝好和勉强镇定的令狐双和邬稞,露出一个笑来。
是翟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