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翟暇时的气息,符悯的第一感觉是惊讶,【你是怎么和她们碰到一起去的?】
【不会你是在邬家镇碰上的吧?】符悯挑眉。
翟暇时眨了眨眼睛。
【运气倒霉到家了。】符悯中肯评价,他招呼几人坐下。
“几位喝点什么?”他笑,眉眼弯弯,很儒雅的长相和气质,偏偏那双眼睛的眼窝微深,眼角内收,眼尾微微向上挑,总给人一种若有似无的狡黠的味道。
“茶?”
符悯起身从后侧的一个博古架上取了一套茶具。
符悯算是异管局资历最老的一批人之一了,也是现如今的异管局高层之一,虽然也不大管事了——从那个时期留下来的人大多都已经不管事情了,更有甚者只是在凡间留下一个分身,但像他这样一直入世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更让人稀奇的是,符悯在异管局是出了名的好打交道好说话,谁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求他,他总愿意帮上一把,要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他也会派副手过问。
和他同时期或者是差不多职位的那些人比起来,他实在算是一股清流。
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此人容貌着实俊俏,又是个好相与没有架子的,故而此人常年处于各路小道消息的讨论中心。
譬之如符先生本名是什么?符先生真身是什么?是人是大妖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传闻符先生曾对一女子爱而不得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各路传闻五花八门说什么都有。传闻传道符先生耳朵里,他也不恼怒,只是笑笑,骂一句小不正经就算揭过去——哇塞塞,这样的符先生更迷人了。
“旧年的拂雪茶,尝尝,虽然不及新茶清冽回甘,但是多几分陈韵,和阴雨天很配。”几人落座,符悯煎茶。
“好茶,来,你快帮我看看这小姑娘。”令狐双看上去和他很熟络,推了推祝好,将她带到了符悯跟前,“还有邬稞,她伤得也不轻。”
“把我这当义诊呢?”符悯好笑。
“那哪敢。”令狐双笑。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别把我在这的事情透露出去就行了。”符悯从一方银盒中取出一块脉枕放在几上,翟暇时轻轻拍了拍祝好的手,引导着她讲手腕放在上头,“她的眼睛局里的巫医怎么说?”
紫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符悯二指轻轻搭了上前,众人屏气凝神,尤其是令狐双,盯着眼睛眨也不眨:“都只说是用眼过度,太疲劳了,修养修养就好。”
符悯轻啧了一声。
众所周知,就怕医生把脉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还皱眉轻啧,祝好瞎了但是没聋,这会子连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翟暇时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符悯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很是稀奇。
“别紧张,告诉我,你现在能看到些什么,能感受到光吗?”符悯在她眼前晃了晃。感受到轻微的风和耳边男人温润的嗓音,祝好渐渐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她轻声道:“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东西。”
“能看到什么?”
“嗯……能看到发光的人影。”
能看到人影,但只能看见很模糊的一点轮廓。翟暇时和令狐双的影子是最明显的,后者的还泛着泛着一点红色,那是她本命真火的颜色。
问她话的“符先生”的影子也能看见一点,他的最亮,但是他周身的光芒却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死意。
如果要比较,那邬稞和令狐双身上的光芒就显示流动的水波,跳动的火焰亦或者天上的流云,而从“符先生”周身的光更像是灯,是很机的质亮。
祝好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词来,哀莫大于心死。
她抿了抿唇。
符悯眸底光芒微动,换了个姿势,半蹲在她的身前,道:“我现在在你的正前方,你现在眼睛正对着的方向就是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下一刻,周边几人几乎能立即感受到符悯周身的力量忽然如同投石入水一般波动了起来,原先是内敛低调的,顿时不加收敛流露出来一部分,将令狐双和邬稞二人一惊——
好强!
祝好只见眼前那人的影子越来越真实,浅浅的淡色的光芒中似乎翩飞出了柔嫩的花瓣,祝好本能伸手接住,那是一团柔软的水波,她莫名觉得此时的景象有些熟悉。
“嗯,能看到很亮,感觉比刚才亮了一点。”
嗯,能看到亮一点就对了。祝好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在眼前的光影里,看见了……尾巴?
【这小丫头的眼睛和你有关系?】符悯不着痕迹地看了翟暇时一眼。
【哎呀,我以为你那几本医书是看着唬人的呢,你真能诊出来啊?】翟暇时杵着脸,看着他周身的神力逐渐又归为平静,笑了一下。
【你干了什么?】
【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