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见老神仙
善如水:有一个还是阴阳眼+纯阴体,啧啧,少见,少见。

    上善若水:欸,她们组也有一个和你上一回说的木系死灵一样的。

    翟暇时将手机调整成免打扰揣进了兜里,闭目养神。

    神游之间,意识又探入灵府,就轻驾熟地踏上那条通往山坳的小径。然而在察觉到有什么正在等着她的时候,她反而放慢了脚步。

    翟暇时心念一动,丛生的各色的花木从以她为中心长了出来,她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翩飞,一个花环渐渐成型,她挼过花枝,红的白的,黄的蓝的,将花茎细细编进柳枝的缝隙之间,转眼间这花环就生动了起来。

    灵府的上空,星图轮换,参横斗转,生生不息。她掂着只花环不紧不慢往山坳的深处去。

    身后的视线很难忽略,白色的鳞片划过山间的草木,翟暇时就见泉眼清澈,泉眼之后,就是一道窄门,窄门之后,就是翟玖在她灵府中筑的巢穴。

    啧,翟暇时轻笑,这门口的藤蔓比上次来的时候深了许多。她轻轻拨开那重重叠叠的帷幕,渐渐往里去,绕开地上那些金玉,目标明确,是那张玉床。

    玉床上坐着个人,身形高大俊硕,线条分明流畅,背对着她,长发用一只簪子盘了起来,故而翟暇时可以清晰看见后背裸|露处的肌肤上还有没有完全褪下的鳞片,因为反射了从穹顶上漏下来的几缕光线,像是发着光一般。

    翟暇时就这样站在他身后欣赏着,不近一步,也不退一步。

    静默,长久的静默,然后是翟暇时动了动,她身后将那只花环戴在了翟玖的头上。他的髻子盘得漂亮又得当,好像是专门等着一个花环一般。

    翟暇时送的东西,自然是如同冠冕一样的存在的。

    “只有这个?”翟暇时仔仔细细给他戴好,化出一面水镜来让他看了,他露出个笑容来,反又这样问。

    “怎么会呢?给你攒了好多好东西。”翟暇时舔了舔唇。

    “真的?”

    “比珍珠还真。”

    翟暇时的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挠了挠,诚然这是摸小猫的手法,用来rua他同样也是很受用。一想到魂魄一时半会也找不齐,这样的翟玖还能玩上很长一段时间。翟暇时就感觉心花怒放。

    这样单纯的翟玖可不少见。别有一番风味。

    “你能感受到你的其他部分的气息吗?”

    “很微弱,不是很能感受得到。”翟玖想了想,“上次也是到了湖边才发现的,不过我有感觉,那个地方一定还能发现些别的东西。”

    “哦?”

    “巫山啊,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了,但是我能感觉得到,那里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你习惯将东西存放在几个固定的地方,我也是,说不能那里会发现些什么呢?”翟玖这样的分析并非毫无道理,甚至是一字不差。

    在让他说下去,翟暇时底裤都要被他扒光了,她急忙转移话题,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忽然捧着翟玖的脸,问起了他对猫的看法。

    “猫?”翟玖眼神略微闪躲,翟暇时眼神微微眯起。

    “我看你还挺喜欢他的。”翟玖道。

    翟暇时心道,她似乎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紧接着,她就听到翟玖继续说:“既然你喜欢,那我总不能真把他吃了,做不过一只没什么大用的小妖,就是,欸。”

    “就是我觉得,那猫毕竟是个外人,你还是可以多分出些时间来陪陪我的。”

    *

    车子在别墅区一座中式园林前停下,从院子的漏窗往里看过去可以窥见一方花园,一条清幽的小径通向葳蕤的草木深处,小楼的白墙红瓦以及墙皮上以为年久而皲裂开的黑色裂缝,在绿荫的的映衬之下透着一种古意。

    这周遭的气息格外熟悉,景象也没有什么变化,院子里水源充沛,廊桥两边的泉水里红的黄的肥胖的锦鲤拱来拱去,令狐双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子儿丢了下去,锦鲤以为是鱼食,争先恐后争抢不停。

    “怎么几百年了还怎么蠢?”她嘟囔。

    正巧这天上就淅淅沥沥下起了了下雨,一行人沿着复廊进入院子的深处,雨滴打在伞面上的滴答声沉沉的。

    拐过几道曲折的回廊,绕过垂花门,步入正厅的檐下,一柄淡色的油纸伞静静倚在门槛便,底下积了一滩淡淡的水渍,似乎是有人刚回来。

    翟暇时往里望过去,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翻着一卷书坐在窗边,手边是一缸开得正好的莲花。

    令狐双走上前去,喊了一声:

    “符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