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亦惜古人矣
    “今天的事情……”

    “令狐组长放心,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翟暇时笑道,那个笑容和她引导祝好去看后鸣的命脉时一模一样。令狐双对上她的目光,心下一沉,眸光晦暗不明。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令狐双给还在忘川河畔的邬稞传过信之后,打算带着苏况和祝好立即启程回异管局。

    还没等一行人回民宿,在湖边就碰到了扛着着锄头、提着镰刀急粗粗跑过来的邬老板和几个民宿里的婶婶,看见一身狼狈的令狐双几人眼神惊诧,倒吸了一口冷气,问:“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苏况和祝好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瞎话没编出来,倒是翟暇时看着几个人风风火火的样子觉得有趣。

    “你这是?”她朝邬老板背后扛着的锄头抬了抬下巴。

    “嗐,一道早就发现你们都不见了,找不到人我这不急的吗?婶子说你们都到湖边去了,这么早去干嘛?然后我就听到这边老大的响动。”

    邬老板絮絮叨叨,“你们不知道,这边都是野山,山上有野猪,平常不常见,刚刚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还以为你们碰到什么危险了呢……”

    “对!野猪,我们碰到野猪了!”令狐双目光肯定道。

    “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

    邬老板长舒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她一口气舒完,目光触及一处后便发出了尖锐爆鸣声:“我草了!!!!!这特么谁干的????”

    她吓了所有人一跳,众人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指尖那一次矮矮的土坟被刨开得一干二净,贡品香灰乱七八糟,简直是惨不忍睹。

    几个婶子已经大呼着“不得了”“不得了”,扑通往坟前扑了过去。

    “嗷!!!我的太姨奶!!!”邬老板普通往四分五裂的土坟前一跪,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后面几个婶子也一个个跪了一地,嘴里念叨着什么先人显灵了之类令狐双几人听不懂的方言。

    祝好看这人跪了一点,膝盖一软,差点也跪了下来,被翟暇时提溜了一把,最终还是站直了。

    “这坟,这坟……”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特么是祖坟啊!这特么是谁干的?!?!?”

    令狐双目移,语气不自信:“野、野猪拱的?”

    邬老板又嚎了起来,抖着手控诉,说着太太太姨姥姥不要怪罪之类的话,说着什么今天立刻就去买砖材墓碑,请先生算个好日子给这边的矮坟重新修葺一下。

    令狐双听刚准备走,一顿,转过身,半蹲在她身边问:“你说这是你太太太姨姥姥?”

    “女的还是男的?”令狐双不确定问。

    邬老板嚎一半,顿住,一脸古怪地看着她:“还能是男的?”

    邬老板继续嚎,语气痛心疾首:“她这可是我们祖上第一个留学生!!!”

    她一边用手将坟冢上的土都拢了,一边面带惋惜道:“当年这一片丢女婴杀女婴,后面好了,一个男孩子都生不出来,后面来个个黑心眼的道士做法,说要把镇上里面最大的、还没说亲的姑娘拿去给水里的龙神配阴婚。”

    配阴婚?祝好听得一个哆嗦,“真配阴婚了?”

    “那有什么办法?最大的姑娘是地主家的闺女,据说还上了城里的新式学堂,学德先生和赛先生,出这事那会儿在国外留学。”

    “还好还好,在外面回不来。”祝好提起来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还没等她喘口气,就听见邬老板道:

    “好什么好?那地主家生了七八个闺女了,有好几房小老婆也都生不出儿子,结果扯了个谎把那个大闺女从国外骗了回来,一回来就捉她去配了阴婚。”

    “说是配冥婚就是捉她去淹死。”

    “她跑了吗?”

    “跑得掉吗?她要跑,就被打断了腿,她要叫喊,连舌头都剪了大半,让人绳子一捆轿子里一塞,穿着嫁衣扔进塘里淹死了。”

    邬老板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往坟前拜了拜,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把后面几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婶子拉了起来。

    祝好眼眶红红:“没有后来了吗?”

    “后面还真有人编了个故事。”邬老板挠了挠头,“说我太太太姨姥变成厉鬼把他们全杀了报仇。”

    “靠,这不解气啊……”苏况义愤填膺。

    祝好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些什么,肘了苏况一胳膊肘。

    “不知道什么人人鬼鬼的,但是听我太太太姥姥说,姓邬的从那后面啊逐渐也就人丁稀少了,到现在也只剩下我们这一支。”

    “欸,造多了孽啊。”她惋惜,半开玩笑到:“她上了新式学堂还又出去留学过,要是没被配阴婚……啧啧,在那个时代,说不准是什么风流人物呢……哎呦喂,那现在我不也是什么名门之后……”

    *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令狐双带着苏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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