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直接打散那些鬼魂?】翟玖道,眼看着祝好又贴到了翟暇时身上,他又将她撕下来了一道。
察觉到他的动作,翟暇时好整以暇斜了他一眼,拍了拍怀里的祝好的背心,以示安抚。
翟玖目移。
无知无识的鬼是很顽强的,和蟑螂一样,一般人也不能轻易打散,虽然邬稞是大鬼,有这个能力。但是……翟暇时也发现,她只是阻止这些鬼魂过来,都没下重手。
翟暇时往他们来时看见的那个小土包的方向望了一眼,道:【因为这里有和她有关的因果,她不敢,或者说不能亲自动手。】
【和她有关的因果?】翟玖往她所在的方向望过去,【她身上没有大凶的因果。】
先神只需一眼,就能看透一个灵魂最没有保留的状态。翟暇时和翟玖都能很轻易发现,邬稞的身上没有繁杂的因果孽缘。
这就很少见了。
翟暇时试着解释:【这里的鬼里面,应该有的和她生前认识,可能还是她变成鬼之后亲手弄死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在命簿上没记录的非常死亡,鬼差不会来勾魂,所以他们就变成了孤魂野鬼。这属于无因有果。】
【无因有果?】
【对,她这不像是背了因果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那些人命没有记在头上。】
【所以要是她在这里动了死手,那么那些她逃掉的因果可能就重新记在她头上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不考虑翟玖哪一天记忆恢复变成一个定时炸弹的话,翟暇时还是挺喜欢和他聊聊天扯东扯西的。当年她在阵前迎战时,都不忍冲着张脸下手,箭镞稳准狠直冲要害。
看了几千年这长脸布满死气的样子,翟暇时发现这张脸生动起来的样子更美。几乎要让翟暇时万年不动的恻隐之心动一下了。
这边一人一魂聊得不亦乐乎,另一边的情况却算不上好。
“双姐!鬼太多了,网不下啊!”耳畔传来苏况声音,他手上拉着一张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的细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魂的数量不减反增,这网明显有了要破裂的迹象。
“把他们往中间赶!”
令狐双呵斥道,红色的法印在她的眉心隐隐出现,她手中凭空化出一柄血红的刃来,一道劈在了地上,一时间红色的诡异的火焰顺着被她劈开的地缝烧到了池塘中,被网网住的鬼影发出歇斯底里的呻吟,越缩越小,直到被苏况赶进网中。
令狐双道:“网不住的直接打散,算我的。”
闻言苏况一怔,按照守则在出外勤的时候碰到妖物鬼怪之类,一般是要全然收复带回局里,交给后勤。
该驯服的驯服,该送去吃国家饭的去吃国家饭,该度化的度化,该送去投胎的送去投胎,除非万不得已很少会有下达直接泯灭的指令。
要是实在万不得已打算的鬼魂之类,因果记在了他们头上,是要专门打报告到“上面”或者“下面”销除的,特别麻烦。
令狐双向来怕麻烦的一个人,怎么乐意打那个报告?
不管了,组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苏况伸手将后腰别着的枪取下,上膛扫射。
这种木仓支哪怕对大妖大鬼之类也是用的,异管局这些年也是跟紧了时代的潮流,设备也总算是推陈出新了一波,虽然像令狐双这样活的比较久的妖物还是用惯自己的本命武器,但是新一代进来的年轻人在员工培训之后都能真枪实弹上阵干了。
并不是很高级的鬼怪,但是就麻烦在这些小鬼和蟑螂一样,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不过也还好这些都是品阶不怎么高的小鬼,这要是大鬼的鬼潮,就他们几个那可就真完蛋了。
“双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苏况面露肃色,这些小鬼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源源不断。
“让邬稞来呢??对付鬼潮就是要一只大鬼来引导一下,要不就是来个极阴的靶子,让这些鬼都聚集在一起啊,要不然这么一个一个砍得砍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来啊……”令狐双头大如斗。
“什么?”风声和鬼哭的声音都太大了,祝好隐隐只听到一声什么鬼啊、极阴体啊的,鬼越来越多,有不少绕到了她和翟暇时后方想要偷袭。
她一个哆嗦,连忙把将紧紧抱着的翟暇时推开,找提着刃上淬了令狐双血的桃木剑一剑劈一个。
剑身穿过鬼魂的身体,传来清晰的灼烧声和尖锐的哭嚎声,这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又是听得祝好一哆嗦,一边挥剑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邬稞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要往鬼潮的中心走,令狐双就和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面上厉色,呵斥道:“给我回去!!!”
邬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