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木,木在某种寓意里代表生命不息,这在鬼一类的死灵中很少见了。不过先前听邬老板说过,如果这个邬稞真的是她那位不知名的先人,那她便是溺死。水生木,倒也合理。
四周的鬼气来得诡异,翟暇时本来不想多管,然而,在森森鬼气中捕捉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抬手将四周蠢蠢欲动的鬼气往下压了压。
“你住哪里?”
“那边的民宿啊。”翟暇时伸手指了指,这里离得和民宿不远,站着这里看能看见民宿门口的路灯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要做好准备嘛。”
她笑着,解释滴水不漏,祝好信了,眼神幽怨:“你出来玩这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临时起意的,再说了你这不是忙吗?我本来就是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放松放松,谁知道你这出差的地方还挺……冷僻的。”翟暇时的目光落在苏况手上的罗盘。
“你们这么晚还没有忙完吗?你们住在哪里?那边有个名宿,可以先去对付一晚,明天再忙来得及吗?现在回去还能赶上老板的宵夜呢。”翟暇时说罢,作势去收拾钓竿要走。
先将这一行人支开,她感知到黑蛟的气息了。
“等等。”令狐双道,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交通工具,猜到她应该是走过来的。
“天已经黑了,你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正好我们也要不了多长时间,等会忙完了我们和你一起回去。”
翟暇时手上动作一顿,没有多问,只说让他们忙,她去收拾收拾东西。她东西零散,祝好跟在她屁股后面帮她收拾,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新工作还习惯吗?”
“挺好的啊,我们这边伙食真挺好的。”
“同事都什么样?好相处吗?”翟暇时撑着脸,笑问。
“挺好相处的啊,比之前好多了。”
她看着祝好乐呵呵的样子,翟暇时手上力道一松,神色认真道:“待会儿跟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
见翟暇时和祝好在搭话,令狐双看了一眼刚刚和她握手的邬稞,低声问:“发现什么了问题吗?”
后者有些迟疑道,她说话断断续续的,似乎很难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没,应该是,普通人。”
令狐双神色古怪:“懂点道行还三更半夜往这深山老林里跑?”
说来也奇怪,忽然之间,刚才还和嗝了屁一样半死不活的罗盘这会子转得和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管什么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了,指哪里是哪里,就连寻常不响动的能量检查仪器也滴滴滴叫个不停。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这罗盘和仪器坏了,要么是,这里前后左右东西南北上下里外六路八方——
全都有鬼。
真是见了鬼了,令狐双暗骂一句。原本平静无比的原野上忽然起了一阵妖风,一时间飞沙走石,眼睛根本睁不开。这边祝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风掀了个跟头,摔了个趔趄,要不是翟暇时扶她一把,她就要甩湖里头去了。
“别收拾了,戒备!!!”她高声道。
祝好脸色一白,手心汗涔涔,连拉着翟暇时一路小跑到躲到了邬稞后面,果然,一到了邬稞身边,那些鬼影就都不敢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蠢蠢欲动。
“别怕。”邬稞看了一眼祝好和翟暇时,有点生硬地安慰道。
“怕什么,这不是有你们吗。”翟暇时笑吟吟。
邬稞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对匕首,靠在一边的一株柳树上,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令狐双和苏况二人。
这是一处挺大的湖面,水有些浑浊,看上去并不深,周遭的泥土湿润,遍生植被,郁郁葱葱。
云层散开,月光大盛,就连周遭的树影也如同鬼影婆娑,只见这湖里的泥和水都好像翻涌起来一番,有无数双被泡得肿胀的青白的手扣着湿润的黑泥,地下好像有波涛翻滚,那些青白的断肢不断从泥水中往岸上攀爬。
子时末了,那些模糊的鬼影一点一点清晰,一点一点展露在了众人面前,祝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数量如此之众的鬼魂。
是鬼潮。
这么强烈的鬼潮为什么方才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些鬼就像是被桎梏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了一般,红了眼要攀咬一切可以够得到活物。
风沙未止,祝好一睁眼就看见一片片、一拨拨、一群群恶鬼狰狞着面目向她们的方向而来。她一颤,下意识整个人扑进了翟暇时的怀里。
翟玖皱了皱眉头。
祝好只觉得肩头莫名一阵力,将她和翟暇时之间的距离分开了些。
邬稞背对着二人挡在前头,她手上的两柄匕首有点意思,并不是有金属光泽的钢制,而是在月光下散发出一阵森冷的白色,这是骨制的,看着长度大小,像是成年女人的胫骨。
然而在解决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