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公子的亲生父亲曾经可是那家伙的至交好友,他当然会收这小子了。”
巨门长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哦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直到日落西山,云破月来时,柳醉烟和沈怀仁才姗姗来迟,两人刚刚在师父那边走了个过场,也就算是拜入师门了,这才匆匆赶来,杜春秋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哪位长老的令牌,便只得和两人一同离去。
夜色浓稠,杜春秋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回住所的分岔路口上,他让两兄弟先自己回去,他想去宗门后山的小树林转转,两人也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先回去了。
这片小树林很少有人涉足,现在正值初夏时节,林间的蝉鸣声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让杜春秋的心里多了几分宁静,月色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小石板路上,映出如玉的洁白颜色。草丛里不时跃过几只松鼠似的小动物,几只小鸟在头顶盘旋,树上还横躺着一位修长的素衣男子,一切的是那么的自然,宁和。
等会,树上有个什么玩意?
.......
月光如此皎洁,以至于杜春秋第一时间甚至没有注意到树上的白衣男子,照理说,元莲宗内衣着颜色的规定还是蛮严苛的,不论平时穿着如何,在拜师大典这种重要的时候,在宗门内,未拜师的门生一般穿着靛蓝色衣服,已经拜师的门徒则穿着代表宗门的淡绿色,出师的宗门修士一般则是墨绿色衣服,那些长老则穿着紫袍,宗主杜离则有一套黑色正装,但是杜春秋从未听说过还有白色这一说。
白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杜春秋,他用睥睨的眼神俯身望来,随后忽的一笑,跳下树来,杜春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这家伙一袭素衣,看上去整个人十分轻盈,他比自己高了几乎一个头,看上去十分修长,从脸上来看,这家伙面色洁白,鼻梁高挺,眉眼柔美俊秀,有女子之难及之美感,只是他头发毫无礼数的散着,身上也沾满了林间的树叶,一副半醉不醒的感觉,完全就是一副浪荡不恭的感觉。
杜春秋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宗门内的人士,如果是,白色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并且他这轻也似纱的衣服.......真的符合礼数吗?
“小孩,大半夜的,自己偷偷跑出来会被大灰狼叼走哦。”白衣男子开口道,声音轻快,却充满着玩世不恭的感觉。
“前辈,我已经十五岁了,不算小孩了。”
“哦?过了十四岁了,按照宗门规矩,能喝酒了是吧。”
杜春秋心里一阵疑惑,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思维为什么能跳跃到喝酒上去,他便发觉自己身体似乎腾空了起来,待到他真正反应过来,那白衣男子竟然已经御剑带着自己飞到半空中了。
快的离谱,杜春秋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要不要想办法求救,两人就已经飞出了宗门后山,来了山脚。
“喂!放开我!酒鬼!你要带我去哪?”杜春秋喊道。
“去带你这个一看就死板的小孩看看什么叫夜生活。”男子低下头,秀美的脸庞洋溢着笑意。
“半夜下山是违反宗规的!你快放我回去!”向来遵纪老实的杜春秋有些愠怒。
“哦?宗门里还有这条规矩呐,那违反了有何惩罚啊。”男子笑道。
“好像是会被罚禁闭,还要抄书。”杜春秋从小就是比较老实听话的孩子,再加上从小寄人篱下,养成了十分规矩的性格,所以自然是没有被罚过任何一次禁闭,但他那个从小就不老实的兄弟沈怀仁就不一样了,三天两头打架惹事,杜春秋便是从他那里得知的禁闭抄书有多熬人。
“哈哈哈哈,没事,咱们偷偷从后山溜下来的,回头我再偷偷给你送回去。”白衣男子哈哈大笑,跳下御剑,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门口,回头露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这深更半夜的,宗门里也没什么人,你不会想丢下我这个可怜的陌生人自己在这里对影孤饮吧?”
“装可怜。”杜春秋心里嘀咕了一句,但眼下自己也不会御剑飞行,回不去宗门,只能暗道倒霉,跟了进去。
“给我上你们这最好的女儿红!再来二两肉。”白衣男子十分随心的翘着二郎腿,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毫无仙家玄门的气质,但他那充满仙气的脸倒是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好嘞仙君,肉一会就好,您先喝着。”店小二一看来者气质非凡,不敢怠慢,赶紧端上一坛女儿红。
元莲宗地处东华灵洲的西南方,大夏国的最南边,这里气候湿润,尤其是过了梅雨时节,春去夏初至,更是又寒又潮湿,像女儿红这种用糯米发酵而成的酒确实适合御寒。
白衣男子倒了两盅酒,推给杜春秋一盅,随后便自顾自喝起来,尽管他本身就已经一身酒气了。
“那个,前辈,您也是元莲宗的人吗?”杜春秋终于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白衣男子又倒上一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