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外层用红笔潦草地画着警戒线图案,展开后是张被揉皱的物理作业纸。折成歪扭千纸鹤的纸条上画着哭脸,气泡对话框里挤满颤抖的字体:帮我给林允伦!
落款处还画了只抱头蹲防的简笔小狗。
下一节课中途,当班主任铁青着脸出现在后门,赵明宇正转着笔朝她冷笑。那支金属中性笔在他指间翻出银亮的弧光,笔帽尖端对准沈今安的后颈虚虚一点。
“沈今安,林允伦,你们两个到办公室来一趟。”
穿过连廊时,春末的紫藤花早已凋谢,沈今安盯着地砖缝里干枯的紫藤花瓣,蜷曲的枯瓣像被揉皱的淡紫色信笺,让她想起之前夹在林允伦作业本里的匿名表白信。
她突然被林允伦的影子覆盖。少年倒退着走在她前方半步,毛茸茸的栗色卷发被镀成金丝,发梢跃动的光斑晃得她眯起眼睛,像在看万花筒里不断重组的光之碎片。
他突然驻足,沈今安的鼻尖险些撞上他肩头。他抬手挡住直射她眼睛的光束,腕骨凸起的阴影恰好落在他鼻梁,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箔。
"待会老班要是发火,"尾音被穿堂风揉碎,沈今安看见他睫毛在脸颊投下的栅栏影正微微颤动,"你就说是我逼你传纸条的。"喉结滚动的轨迹在逆光中清晰可辨。
当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时,皂角香突然浓烈起来,混着少年特有的气息织成密网。走廊尽头传来班主任的咳嗽声,那声咳嗽裹着咖啡与粉笔灰的味道,将暧昧的独处时光拦腰斩断。而她的心跳正巧漏掉半拍,失衡的节拍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在记名板边缘掐出新月形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