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声划破煎熬,引得人纷纷侧目。成西看了眼手机,赶紧把信息递到时明轩面前:“老大,交警传来消息,说车子最后出现在画面上的地址是西贺区通天河路出快速环道后的第一个红绿灯。”
时明轩走到新挂上的地图前,圈出嫌疑车辆消失的地址。
成西接着道:“接着他们向左转向,进入老城区监控较少的区域后,彻底消失。交警那边还在继续追查。”
西贺区是烛龙市的老城区,交通网络密集,出行便利,但相对的,人多眼也杂。
时明轩用一另一色的笔圈出三位受害人受骗的区域,后退两步,坐在桌沿:“按距离,确实处于心理安全区。但为什么特地选这一片?”
他看向反方向的新区,交通方便,人相对还没那么多。理论上,那片区域是更好隐藏。
一直沉默坐在窗边看夕阳的秦叙白应声也看向地图,垂目思索片刻,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抽出时明轩正在指尖旋转的马克笔,指着某片区域:“从西贺区去往波月村似乎非常方便,不管是哪个位置,好像都不用上道路复杂的快速环线。”
时明轩微微一愣,看着骤然空落的指尖,又看看身旁好几只颜色不一的马克笔,无语地看向秦叙白。
秦叙白也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搓搓鼻尖,假装无事发生。
时明轩顿了一下,又拿起一只马克笔在指尖旋转,问:“为什么要去波月村?”
秦叙白拿起时明轩手边的平板,点开那三件涉案赝品的图片:“这三件赝品跟别的地摊货不太一样,十分讲究。从原材料到柴火气氛,每一样都十分讲究,才能出这么一件。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这三件赝品的造价比很多号称XX传承的工艺品高多了。他们现在技术还不太成熟,等到产出稳定,受害人必是有增无减,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扬名海外。”
时明轩冷眼:“我们是请您来协助破案的,不是请您来夸他们的。”
黄金时间分秒必争,时明轩没有平时的耐心听他拉扯些旁枝末节,他只想快速听到结论。
如他所愿,秦叙白直接给了个学术版结论:“波月村的气温、温度有利于特殊柴火气氛的出现。”
时明轩眉头蹙起。
在他的嘲讽出口前,秦叙白果断改成大白话:“那里烧出元青花和汝瓷的概率比较大。”
时明轩:“那也只是解释了犯罪分子为什么选择西贺区,对咱们锁定他的位置没什么帮助。”
秦叙白看向地图:“其实,不管是怎样程度的瓷器,制作过程中总有不能省略的环节。比如拉胚、修胚,还比如阴干。”
时明轩点头,拿笔的手小幅度地在身前转了两圈,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呢。”
秦叙白:“阴干这一过程,根据器型和天气,短则数天,长则十余日。这个时候许多工匠不会选择长期呆在条件相对原始的村落。”
时明轩指着地图,用红笔把两地之间的二级路画出来:“所以他们选择住在能快速去波月村的西贺区,如果他们不选高速,还能最大限度地躲避摄像头。”
秦叙白:“顶级的伪造者其实和顶级的演奏家有点像——”
眼看立于旁边的成西又要拿出他那套犯罪分子不配用“顶级”形容的理论,秦叙白加快了话语速度:“手感很重要,不能生疏。他每天必须有一定的时间练习拉胚、练习作画,甚至他们还要研究釉料配比。住处太小,无法练习。他们所需的耗材与常人所需不同,若被发现,必定招来侧目。所以,他们住的地方还得有一定的私密性。”
时明轩微仰头,盯着面前两步之遥的秦叙白,没有顺着他的思路分析,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秦老师也需要每天练习手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