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承认做过赝品
上屏幕:“走吧,大专家在会议室该等久了。”

    ***

    会议室里温度适宜,成西抱着时明轩的平板,研究五年前那两桩案件。试图从中找出能定罪的蛛丝马迹,或正确应对秦叙白的方法。

    时明轩颇有闲情逸致地拿起窗台上的喷壶,对着几盆多肉一通滋水。

    做足被刁难准备的秦叙白,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番轻松惬意的景象。他简单的和时明轩、成西打过招呼,便把仪器拆箱,搬到桌面上。

    听到动静,时明轩转过身,脸上是弧度正好的惊讶,多一分虚伪,少一分虚假:

    “秦老师没回去啊?我以为秦老师金贵,被人怀疑后就撂挑子走了。是我小瞧秦老师的气量了。”

    他轻拍成西脑袋,半真半假的继续道歉:“成西虽然反应激烈了些,但一切都是为了案子,希望秦老师原谅他的鲁莽。”

    秦叙白不接他话茬,敷衍地笑笑,客气地回了几句社交辞令,便闷头整理带来的仪器。

    时明轩现在的态度,倒让秦叙白有点拿不准他的意图。

    知道五年前的案件,还毫无芥蒂地让他继续接触赝品?埋头接线的间隙,秦叙白瞥了眼门外正和小警察说话的时明轩,又瞥了眼偶尔从平板抬头窥觑他的成西。

    他们这是打算静观其变,观察他是不是真心帮忙?

    真心,他们乐得多个助力;假意,他们当场能抓个嫌疑人。对于他们来说,这台赌局,压哪边都不亏。

    秦叙白倒是不介意帮他们抓犯人,只是他“五年前案件嫌疑人”的身份尚未完全洗清,再加上,他做的有些事,严格说来,也未必合法。

    最重要的是,在警方眼中,他现在应该算是重点嫌疑人。

    一不小心,很容易再度被“请”进去讯问。他倒是不怕被讯问,他有的是应对的经验。

    他怕的是,被控制的时间太久,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只能眼睁睁看着断掉。

    他知道他应该如李砚舟所说的,离这个案子越远越好。但他也知道,离开这个案子,他很难从别处拿到这么全面的信息。

    秦叙白闭起眼睛,再度睁开时,一片清明,没有犹豫,只剩坚定:有些险,不得不冒!

    接好仪器,秦叙白把离他最近的折沿盘放入检测仓。

    嗡嗡的低频启动声响起,幽蓝射线扫过折沿盘,形成屏幕上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

    他坐在一旁,对着桌上其他赝品写写画画,不时拿出高倍放大镜进行更仔细的检查。

    会议桌另一端,时明轩正对着手机安排警员们进行扫街、走访。虽然这多半没什么用,但警员多数的工作就是这样,枯燥、乏味、想死,又不得不做。

    他本来计划安排柳亦单独陪着,准确地说是盯着,秦叙白。按常理来说,面对个蠢萌新人,人戒心应该会有所下降,更容易留下破绽。

    最好,他还能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找柳亦打听些什么。这样才更有助于他们顺藤摸瓜,判断他加入的动机。

    没想到,成也蠢萌,败也蠢萌。

    新人告诉他,他们查秦叙白资料的事,被他说漏嘴了。

    时明轩听到那一瞬间,表情都茫然了。调查案件关系人底细,是正常流程,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说出来,不是!

    对于立场不明,甚至敌对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告诉人家,我们现在很怀疑你哦,你从现在开始要伪装好哦。

    来装好人的嫌疑人本就做好了100%的准备,现在倒好,直接从头发丝武装到脚底板。

    时明轩很想问苍天,警校放这些玩意儿出来,真的可以吗?人类进化的方向,真的没有问题吗?!

    更让时明轩绷不住的是新人不扎实的业务能力。

    本来他想让助手在秦叙白检测赝品的时候,注意观察他那些类似于“呛咳”的微表情。

    结果,新人眨巴着清澈无辜地眼睛,问:“那不是个体差异引起的生理性呛咳吗?”

    时明轩不知道该先骂人,还是先告诉他这二者的区别。不过,这两样他现在都做不了,秦叙白已经组装好仪器,开始检察赝品了。

    他只得匆忙改变策略,留在会议室办公,亲自盯着。

    倏地,他注意到秦叙白眼睛微睁,瞳孔扩大,表情平静地拿起另一件瓷器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