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所隐瞒
    窗外飞鸟掠过,勾起一片阴影。光影转瞬间,面前汝瓷玉壶春瓶上闪耀的异色吸引秦叙白的注意。

    他拿起那件汝瓷,反复转圈,不停调整角度。片刻后,他终于找到刚刚吸引他注意的东西。

    那是一抹在薄釉处浮现的浅浅粉红胎色。

    这种粉红胎色相当独特,也相当难烧制。温度、气氛哪一样达不到,都出不来这效果,这是确认宋汝瓷的标准之一,也是烧制技术的体现。

    当年他和师父烧出无数残次瓷器,好不容易才总结出烧制要点。师父怕配方外流,以加密的形式记录在小本子上。那本本子后来随着师父的自杀,也消失无踪。

    近几年,秦叙白一有闲暇,就往古玩市场钻。各种大店、小摊,一概不放过。就是为了找出那个偷他师父本子的人。

    那个人或许不是凶手,但他有可能目击到了师父的死亡现场。

    秦叙白捏着高倍放大镜在那处胎色的薄釉上来回停留,没有发现釉面熔融不均,或者变形的痕迹。说明这件汝瓷有极大可能用的是古法较低温烧制。

    他心头一跳,难道这件也跟师父有关?

    他把那玉壶春瓶稍微放远,拿出小手电对着瓶子各个角度打光。

    器型稍显粗糙,不是师父的手笔。秦叙白摩挲小手电,有别人也研究出了相似的方法,还是……拿走师父笔记的人现身了?!

    如果是后者,该从哪里下手找人?胎土,釉料,或者卖赝品的人?秦叙白咬着指甲想办法。

    “滴——”检测仪程序终了声响起。

    接着,打印机开始“吱——吱——”往外吐纸。

    秦叙白把面前的汝瓷塞进仪器,开始新一轮的检测,另一手接过柳亦递过来尚且温热的数据。

    柳亦凑到他旁边,满脑子问号:“这数据怎么这么像法医的痕量分析报告啊,都是曲线、数值……测这些就能抓到人吗?”

    “那当然……”看着柳亦满脸激动,秦叙白无情地戳破他的希望,“不能啊。之前不是说了,这个只可以缩小调查范围,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怎么缩?”柳亦好奇。

    “比如说,这个折沿盘胎土的主量元素有铝(Al?O?)、硅(SiO?)、铁(Fe?O?)、钾(K?O),有高铝低硅特征,”他指着微量元素那栏,“还有锶(Sr)、锆(Zr)这些微量元素……通过逆向计算,可以查查胎土厂有没有元素比例接近的胎土。”

    “现在不是都流行个性化定制吗?如果他提要求,让工厂按他的想法加工泥料怎么办?”

    秦叙白疑惑地看向柳亦,看看他胸前的警徽,抬头看看会议室正前方的警徽,再看向外面的院子。

    确认确实在警局后,他略带疑惑地回答:“那不就是条明确的线索吗?这种的一般工厂都会特别备注,直接查交易账号,顺着信息把人抓回来审问啊。”

    “哦哦,一时之间有些懵了。”被外行教查案,柳亦尴尬得直挠头。

    秦叙白没有嘲笑他,继续翻看后面的数据。翻到某页的时候,他视线顿了一会,接着往下看。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没几秒就把重点看完。

    就在他要把资料放下的时候,对面拿着同样资料的时明轩,举起他刚刚停留的那一页,语气戏谑:“秦老师‘忘记’给我们这些外行解释些什么了吧?”

    柳亦看看时明轩,又低头盯着秦叙白的脸。刚刚……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是被三体人抓走剪去记忆了吗?

    秦叙白面无表情,摊开相同的页码,用荧光笔在上面画了几道,推过去:“不是忘记,是觉得你们知道好像也没多大意义。”

    “有没有意义这个事,难道不应该由我们来判断吗?”时明轩用秦叙白昨天的话来堵他。

    秦叙白:“……”

    时明轩拿起滑过来的资料,上面荧光笔画出的是几种显示为0%的化学元素:“这是什么意思?”

    秦叙白:“古代淘洗沉淀工艺达不到,会残留比较多的微量元素,这个应该是用现代机器加工泥料,所以很多微量元素残留较少,几乎检测不出。”

    时明轩略一思索:“现代加工?我记得你昨天说过,这个折沿盘是这个系列中仿得最好的。”

    秦叙白:“对。”

    时明轩扯过面前的折沿盘,上下翻看:“其他的呢,还有底下这个火石红也能看出是现代加工吗?”

    秦叙白双手交叉置于桌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折沿盘。虽然剩下两件赝品的检测报告没出,但他现在有近九成把握确信,这赝品的配比出自他师父的笔记。

    做赝品的人并没有完全破解他师父的笔记,所以才会出现有些部分数据高度相似,有些却差得离谱。

    偷他师父笔记的人,出现了!

    秦叙白难掩激动,缓了下情绪,才摇摇头,示意时明轩往下看:

    “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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