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似乎察觉到，还他这个漏网之鱼的存在，对修为的压制愈发厉害，试图把他逼回修仙界，短短数月，他所能使用的修为就只到练气期了。
言泽穿过密林，往前方村庄走去，偶有野兽袭来，皆被他用灵力震慑离去。
咔嚓——
脚下的树枝断了。
他停住脚步，看看自己的手，恍然发现，现在，他连炼气期修为都没有了，同刚来此界一样，成为一个凡人。
力量由盛转衰，从无所不能，到一只蚊虫都能轻易伤他，这种无力感，正无时无刻地磨砺着他的心境。
明明刚来这时，失去修为庇护的他，也没有这么大反应。
言泽深深吸气，继续前行。
行万里路，见众生苦，渡人渡世，亦渡自己。
——
虚鸦一族重振旗鼓，一鼓作气，竟然真的被它们占据了一座城市。
段文景于大后方，下令撤退，最后一个战士退出城市，虚鸦狂欢庆祝。
因为过于愤怒，以至于他的指尖都在轻颤，他深呼吸，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继续整理资料，试图找到新的作战计划。
他们和虚鸦族对峙许久，一直占下风，因为现代武器几乎没用，玄术师们也属于新手，导致他们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经过这场战争，玄术师已经彻底成长了，段文景还记得，他路过玄术师训练场地时，感受到的肃杀和沉重，那已经是支成熟的新式军了。
下一胜利，是时候由他们拿下了。
因为自己背靠资源，医疗食物源源不断，还通过卫星监控到虚鸦族隐秘信息，段文景很快为虚鸦族制定了计划，发起全面进攻。
这一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是它们。
时间匆匆。
将近一年过去，他们已经对这场特殊战事游刃有余了，段文景有时候会在后方做指挥，有时候会上战场杀两只虚鸦族，也有时候会给自己放个假。
比如现在，他就在超市中挑选今天的晚餐。
临近年关，前线又传来告捷的消息，人人都扬起笑意，兴奋地表示要大吃一顿，网上各个品牌方也下场了，狂洒优惠券和大额抽奖。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街头。
“赢了赢了，看来很快要结束了，话说，被鸟人占的那个城市还能住吗？”
“不知道，我觉得拿来做景点会更好，还能铭记这几个月的屈辱！”
“我觉得虚鸦族比较屈辱吧？”
“你是哪头的？！！”
“我错了，”那人飞快滑跪，振臂一呼：“勿忘国耻！！”
嗯，被打丢了一个城市，怎么不是耻辱呢！
真是，千年列强一笔带过，百年屈辱上下两册。
哦，不对，这一战满打满算，都只能勉强算一年。
“嘻嘻，学生的历史课要增加内容了吧！”
“幸好我毕业了。”
“加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没通关参军需求，我的玄术天赋B级好吧！”
“凡尔赛？”
“来人，揍他！”
“哟！B级了不起啊，人家都要A级都有被刷下来的可能，S级才稳进。”
“好像也不能，听说入队的人太多了，已经不放开报名通道了。”
“什么？！那我这个2S级，岂不是失去单开族谱的机会？”
“……你最好是在玩梗。”
“哎呀，我的2S级检测报告掉了，麻烦帮我捡一下，我妈说要婊起来……我去！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啊啊！！”
段文景听完，勾起嘴角，趁着几个年轻人打闹的空隙，挤进去抢菜。
太晚来就是这点不太好，新鲜青菜所剩无几了。
“小伙子，这个菜都不新鲜了，走，姨带你去买超市新到的菜，我有门路。”
段文景：“好，谢谢阿姨。”
“嗷！阿姨我也要！”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要打火锅，有新鲜肉吗！”
阿姨笑得很开心：“都有都有！”
几人等在门口，等超市员工卸货，本来要留着明天卖的老板也大大方方地说：“随便买，大不了明天休息，今晚全场五折！”
引起一阵阵兴奋的嚎叫。
“老板帅气！！”
“嗷嗷嗷嗷谢谢老板！”
“哇！下雪了！！”
段文景顿了顿，抬头，正好看见第一朵雪花飘下来，他伸手接住，忽然想起一个人。
漫天雪花飞舞，人群中叫得更大声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滴滴滴————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