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妻子不能生育,不然我还真想有个小孩子。”长思流对那男孩说,“你叫什么?父母亲呢?”
“叫襄儿。父母,不知道。”男孩回答。
那人撕下一条兔腿,递给男孩:“我给你个好姓氏,叫蔡襄儿好吗?”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
“你认他做义父,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穷奇提醒男孩。
晚上。塌边的油灯里,灯油滋啦滋啦地烧着。
长思流搂着男孩,半躺在榻上,津津有味地为其读着一部圣人经。
对面的座椅上,穷奇怀抱着一个神情麻木、骨瘦如柴的少年,正泄着自己的火儿,木椅子咯吱咯吱摇晃的声音萦绕着整个房间。
男孩的目光被不禁被那场面所吸引,颇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在做什么?”男孩天真地问。
长思流懒懒地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回答:“做好事儿。”
“你为什么不做?”
“我是有家室的人,我那个老婆,很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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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钧从牢房出来时,有人叫住了他。
一个狱卒往他手里塞了封信。
“是蔡居安让你给我的吗?”陆翊钧低声问。
狱卒不置可否,只向他行了个礼:“小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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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盏在红水源里躺了两天,前所未有的,他的身体没有得到任何修复,皮肉反而更加褶皱,松垮得像要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短短两天,他的腰就几乎无法再挺直,眼看着红水源也在迅速干涸,只能狼狈地躲回了自己在万虚天的住所——红霄阁。
没想到,怀狐竟在他的寝殿里。
那人依然穿着白色的薄纱长袍,赤脚踩在锦毯上,拿着一个小汤匙,正喂食他殿里豢养的神鸟。
春盏艰难地扶着桌案,一到床榻前,立即横倒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问怀狐:“你在这儿做什么?”
怀狐很是诧异,放下汤匙走过来,坐到塌边,打量着他:“你求母亲让我住这儿的。”
春盏笑:“我们住在一起吗?”
“我睡这里,你睡外面的。”
“我最近记性太差了。”春盏略有些慌乱地掩饰说,“我是不是老了许多。”
怀狐轻轻叹了口气,对他伸出手。
他半信半疑地拉住那人的手,不明所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怀狐生气地咬嘴唇,瞪着他的模样。
“要干嘛?”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笑着问。
“你坐不起来就趴着,我给你医治。”
“好啊。”他乖乖照做,翻了个身。
那人指尖生起一团绿色的幽火,玄机镜在掌心旋转,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却温和的能量注入到他的体内,从血液蔓延至全身,正在充盈着他浑身每一处干萎的肌肉,与他体内的灵脉形成一种微妙的共振。
怀狐蹙着眉头,问:“你修习的是何种法术,连我的净化术也不能完全驱除它带来的诅咒,只能复原你的皮相而已。”
“这诅咒是从我的法器里来的,每次使用,就加深一分。”春盏没有隐瞒。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医治了。”
虽然怀狐的语气严厉,可那人的手此刻不经意地放在他的腰上,让他将脸埋在手臂里,暗笑不已,应付地答着:“是。”
。“不能这样下去了,你替我母亲办事,日日都要用这法器,迟早反噬自己,寻个机会,逃了吧。”
“这么关心我啊。”春盏偏过头看那人,伸手想去搂住怀狐的腰,被躲开了,又打趣说,“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为了一个凡人,喝下暗水,废了自己一身的法力,值吗?”
“我只想过和他长相厮守的宁静生活,这身法力对我本就没什么用处,只会叫母亲忌惮我,这下两全其美了。”怀狐垂着头,摸着自己的小腹,春盏能看出,他大约是又在想陆翊钧了。
“你有的时候,自觉没用;等没了,就会觉得大有用处了。”春盏坐起身,“况且你的灵脉总还在,陆翊钧那个凡人又能活多久,以后亿万年的孤独,你还真打算自己忍着吗?”
“若他死了,我和此世的尘缘也就断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就算与天同寿,又有什么意思。”那人的语气有些怅然。
“你瞧你,还和小孩一样,他也就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让你死心塌地的,”春盏从背后小心地环住怀狐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抚着他的长发,“等他死了烂了,就嫁给我好不好?”
“我不喜欢你。”怀狐十分确定地说,让他的心短暂地刺痛了一下。
“可你也没完全拒绝我,不是吗?”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