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
   “怎么不认识?他还挺特别的。”无衣挑眉戏谑道。

    “你们聊吧。”蔡重年放下扇子,懒于和他多说,利落地起身离开。

    看那人走了,无衣拿起那把扇子,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向百里抱怨:“你看他这样子。”

    “你们俩,不会……”百里看出那二人间举止的熟悉和亲密,但不好直说出来。

    无衣摊开手,耸了耸肩:“你和小月神昨晚过得怎么样,做了吗?”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百里的眼皮沉下来,“对了,我有件怪事和你说,关于长生天,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什么地方?”

    “……”百里一时无话可说。

    “你从来不读书吗?”

    “不读。”无衣实话实说,“什么怪事?”

    百里无奈地摇头:“我在长生天见到了羿神的魂魄,他的脸,和蔡将军一模一样,只是声音有所不同。”

    无衣忽然发笑。

    “你笑什么?”

    “原来是羿。”无衣自言自语道,走到百里身旁,拍了拍那人肩膀,“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什么事?”百里并未斜眼看他。

    “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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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北宸宫前

    早朝,因女皇闭关多时,而重新临朝,此次朝见之地变临时改了北宸宫,举行祭天之典。

    女皇为主祭,太子为次祭,三皇子为再次祭,向天帝和太阳神的神像敬献礼器。

    敬献完毕后,看下面叩头的群臣多有议论,女皇便唤御史邵简,问他在议论何事。

    邵简道:“臣有疑惑,祖有定制,每年的三月初九、九月初九才开宫祭神,不知陛下今日为何突然率两位皇子和百官祭拜,这……实在不合祖制。”

    “母亲,这些人素来事情多。”陆云起在一旁说。

    女皇态度不明地笑了:“钧儿,你来答他。”

    一刹的惊讶后,陆翊钧看了眼母亲的脸色,随后便提衣走下宫阶,直到百官面前,正色道:“母亲养病许久,如今病体痊愈,何尝不是天神赐福,愈后祭神,更表虔敬之心。母亲身为人皇,礼敬天神,诸位身为人臣,也应礼敬帝君,为帝君分忧,而非出言叫帝君不快。”

    邵简哑口无言,连带一群平日最善阿谀太子的言官都哑了嗓子,只能称是。

    女皇大笑:“你们瞧,我这个儿子虽然从小就不曾养在我身边,却很通我的心意。”

    陆云起喉咙里哼出闷气。从邵简的发难,到女皇称赞陆翊钧,他和女皇间的博弈,已经是人人可见的局面。

    “刚才钧儿说的,是其中一条原因。还有条原因,是陆家得了一个好媳妇,他是天神的骨血,今日敬拜神明,也是因此。”女皇继续说,目光落到陆翊钧身上,

    “我的两个儿子,各人有各人的用处,起儿熟悉政务,这个太子之位,他当得。钧儿曾犯过错,他的心思也不在朝堂之中,安心侍奉神的儿子,就是他的好归处。”

    一语罢了,百官躁动。陆云起脸上表情微妙,得意挂在了嘴角。

    反观陆翊钧,不动声色之间,八百个心思在心头打转,先是猜测必是胡羊与仙人会面时,将怀狐的事透露给了仙人,此事大概又经虞山仙君转递给母亲,陆云起便趁机发作,怂恿母亲拜神。

    妻子并不得太阳神宠爱,被神明知晓私自结亲之事,妻子不一定会受何等惩罚,自己自然也于权势无望。此招正踩在他的命脉上,他一时也实在无法,转而担心怀狐,忧心忡忡。

    祭典结束,官员开始各自陈述政事。从各人的陈奏里,陆翊钧才知道,自己在北方的这段时间,陆云起竟有如此多的动作,以查处贪墨裁剪地方党羽,使地方财政兵分权,安插自己人,已有将母亲架空之势。这更让他有了危急之感。

    果不出所料,御史邵简领头上奏,弹劾北方兵败之事,矛头直指自己。

    陆云起显然清楚,活着回来的人没几个,根本死无对证。众御史也都咬死了只是流民扮作怪物作乱,主帅治军不力使得全军溃败。

    “……恭王所说的死灵在何处?可曾有人见过吗?怕只是掩饰自己指挥不力的借口。”

    “陛下,五万大军的性命,都交代在了永行关,恭王虽为皇子,但身为主帅,若不处置,难以服众,更难安臣子之心!”

    “陆国官员不许娶妾,战亡的许多将士都是家中独子,陛下……”

    一众弹劾之声后,蔡居安忽然站出,说要为恭王说几句公道话,便向女皇陈奏:“陛下,恭王殿下之前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历,听说北方遭受侵扰,主动向太子殿下请缨作战,也是为国分忧之举。恭王殿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若要责罚,也应从轻处置。”

    陆翊钧听得心里发笑,看似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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