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局内技术科的工作室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压抑。技术人员们坐在电脑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们先从旧档案库中调出宋志南旧日入警时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宋志南年轻而充满朝气,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然而,岁月的洪流却不知将他冲向了何方。
然后,借助先进的人脸识别技术,他们开始在庞大的数据库中进行地毯式搜索。这个数据库包含了沿海地区数百家物流公司的注册员工资料,数据量庞大且繁杂。技术人员们需要逐一对每一个数据进行比对,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血丝。
终于,在一家名为“中纬货运”的民营物流公司资料里,匹配到了一个叫“宋南”的人。此人年龄相符,照片五官与宋志南高度重合。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技术人员们又进行了多次细致的比对和分析。
“找到了!经过反复确认,这个‘宋南’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宋志南。”技术科的同事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喜悦。
“中纬货运”公司位于遥海市,那是旧港西北方向的一座港城,距离省会三百公里。这座城市人口密集,鱼龙混杂,是各种“消失者”藏身的理想之地。
程望、周景行与技术科两人火速出发,踏上了寻找宋南的征程。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但车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程望的眼神坚定而专注,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见到宋南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周景行则时不时地看一眼程望,他能感受到程望身上那股强大的使命感和压力。
经过六小时的长途驱车,他们于当晚抵达了遥海市。
他们先锁定了“宋南”所在的单位——“中纬货运”。这是一家专营低成本港口装卸与跨省散货运输的民营物流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进出港口的流量却不小。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宋南”是夜班主管,每晚七点交接班,凌晨一点结束工作。
“我们从外围观察,不打草惊蛇。先摸清楚他的行动规律和周围环境,确保行动万无一失。”程望低声吩咐道,眼神中透露出谨慎与沉稳。
夜晚七点五十,“宋南”准时出现在货运场站大门前。他身着一身反光马甲,脚步沉稳,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脊背微微弯曲,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
程望坐在对面巷口的车里,透过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宋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判断,片刻后,缓缓说道:“是他。老得很快,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骨架、走路姿势,还有眼神里那一丝迟疑——还是他。”
“我们现在抓他?”周景行问道,手不自觉地放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行动。
“不。”程望果断地摇头,“我们请他喝茶。不要引起他的警觉,先和他好好聊聊,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凌晨一点五十,三人以“配合港口安全专项调查”的名义,将宋南请到了市局驻港分站。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宋南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上了警车,在车内一路沉默。
直到进入会议室落座,宋南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望。他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许多故事,历经岁月的沉淀,显得格外深邃。
“我早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我一直在等。”
“你知道我是谁?”程望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程望。”宋南轻轻点头,“你是李宏川带出来的吧。当年,李宏川在秋港的表现……我记一辈子。”
“你也认识我师父?”程望的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期待,他没想到宋南与自己的师父还有这样的渊源。
宋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痕无数的照片,照片因为反复折叠,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他轻轻地将照片推到程望面前。
照片里是一张缉私小组的合照——穿旧式制服的十几人排成两排,背景是海桐堤旧码头。码头上,破旧的建筑和生锈的设备见证着岁月的沧桑。
前排最右,是年轻的宋南,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前排最左,正是沈文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而照片正中央,站着李宏川,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这照片,我每个月都拿出来看一遍。”宋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感慨与无奈,“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早就死了。但你要找的答案……我这里,有一半。”
“另一半呢?”程望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宋南。
“在那艘船上。”宋南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程望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什么船?”
宋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程望,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盐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