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排趴着,像是在晒太阳,可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谷底。
赛貂蝉把胳膊肘支在石头上,托着下巴,懒洋洋地开口:“今儿这都等了大半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不是咱们这几天下手太频繁,没人敢从这边经过了?”
薛欢吐出嘴里的草茎,声音不大不小:“急什么,这才啥时辰?”
“这大中午的。“”
“卫寒不是算过嘛,商队从郡城出来,到青石山谷这边,就是要到下午了。”
“等过了晌午就该有动静了。”
卫寒趴在最边上,面色沉稳,一双眼睛来回扫着山谷两头。
他比薛欢和赛貂蝉都要稳重些,心里头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几日下来,他们已经在这条道上干了四五回了。
抢了三支商队,劫了两批货,虽说每次抢完就跑,没跟人正面交过手,可次数多了,难免会惹来麻烦。
尤其是商队被劫的多了,人家也张了心眼,不是要紧事,就尽量从这边过。
可偏偏这里又是近处郡城的必经之地,不从这边走,要多绕上百里的。
卫寒低声道:“薛欢,我总觉得咱们这几日闹得有点太勤了。”
“一天一回,连着五天,乾东郡地面上怕是要传遍了。”
薛欢一咧嘴:“传遍了才好呢!”
“许长年怎么说的?”
“让咱们闹出动静来,动静越大越好。”
“咱抢了五天,人家顶多当是闹了一伙山贼,这才哪到哪?”
赛貂蝉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许长年那意思是让郡城那边头疼,又不是让咱们当缩头乌龟。”
卫寒没再说什么,但眉头始终没松开,又开口:“今天这一票干完,咱们得换个地方了。”
“青石山谷虽好,可也不能一直窝在这儿。”
“镇监送来的地图上,标了好几个地方,挨个去转一圈,不能让人摸准了咱们的路数。”
薛欢点头:“行,听你的。”
“今天就最后干一票,干完撤。”
正说着,谷口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薛欢精神一振,翻身趴稳了,眯着眼睛往谷口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