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得找一下熟悉山林的镇兵,让他们三五人一组,一起行动。”
许长年点头:“人你随便挑,镇上的猎户,还有镇兵,需要什么人你说了算。”
“谁要是有问题,你就报我的名字,不行就来找我。”
“还有,山上已经开始变冷了,让弟兄们多带几件厚衣裳,别冻坏了。”
老奎咧嘴笑了一下:“行,我这就去张罗。”
许长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老奎还是个靠得住的人,办事不一定多好,但至少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第二天的时候,老奎就拉着马小五,在镇子里挑了三十多个人出来。
十来个是进山打过猎的老手,还有二十多个,那也是熟悉山林,身手好的镇兵。
那帮人听说要进大荒山探路,刚开始还犹豫不决,这可不是什么好活。
尤其是马上变冷了。
但是一听见,每天有一两银子?一个月下来,比当镇兵一年赚的还多!
那就妥了!
没人推辞了,甚至开始抢起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老奎又给他们备了半个月的干粮和肉干,又每人发了一身厚棉袄,和一双结实的新靴子。
把该准备的准好以后,这就带着人进山了。
许长年站在镇口送他们,看着三十多号人背着弓弩挎着刀进了小月山。
老奎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可许长年刚回到巡监司门口,就看见芸娘正叉着腰站,在那儿等他。
“怎么到这来了,有急事?”
许长年上前问道,还想着把芸娘搂进怀里安抚安抚呢,被一把推开。
芸娘又伸手,在许长年胳膊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急劲儿:“你还搁这儿晃悠呢?”
许长年被她拍得一愣,摸了摸胳膊:“出啥事了?老爷子又病重了?”
芸娘瞪了他一眼,又气又急:“你那个大媳妇,沈有容!”
“人家这马上就要生了,你心里头有没有个数?”
许长年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这阵子,家里一直伺候许铁林这老爷子了。
沈有容跟沈有薇,她们两个怀胎十月,这差不多要到日子了。
沈有容估计就是这个月。
沈有薇慢一些,但相差也就是个把月左右。
竟然把这事儿给疏忽了。
许长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记着呢,这不是还没到日子么……”
芸娘气得又拍了他一下:“没到日子?没到日子你不提前准备?到时候真到跟前了,你上哪儿抓人去?”
许长年芸娘一顿骂,也不敢还嘴。
跟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芸娘对他,该说就说,该骂就骂,许长年也习惯了。
家里有芸娘把他看着,已经给他省了很大的心了。
芸娘说:“我打听过了,咱们镇子上那个接生婆,姓刘的那个,手艺一般般,才刚开始干。”
“你媳妇头一胎,那是大事,马虎不得。”
“现在家里不缺那几个钱,我觉得你还是去县城里请一位好的来接生婆,提前在镇子上住下,到时候心里头踏实。”
许长年连连点头:“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进城去请。”
芸娘看他态度端正,这才缓和了脸色,又叮嘱了一句:“请个稳当的,别光看名头,最好是那种大户人家用过的,有经验的。”
交代完以后,芸娘又马不停蹄的回家去了。
许长年赶紧喊来癞头,当天就让他带上银钱,进城去请接生婆。
癞头拍着胸脯说保证把人请回来。
许长年看着癞头走远,不由得在心里头感慨了一句,这些日子忙来忙去,差点把自家的大事给忘了。
好在芸娘心细,提醒了他。
如此又过去几天。
青山镇这边,还算是风平浪静,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可乾东郡别的地面上,却不大安生。
青石山谷,位于乾东郡腹地,是进出郡城的咽喉要道之一。
乾东郡境内往来商队,十之七八都要从这条山谷经过。
谷口宽阔,中间一条官道穿谷而过,两侧是连绵的青石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老藤杂树。
到了秋天,叶子变黄变红,远远看去一片斑斓。
可山谷里头弯弯绕绕的,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薛欢正趴在山谷东侧的一处高崖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眯着眼睛,盯着底下那条官道。
旁边趴着赛貂蝉和卫寒,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