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任务了
那样的生机勃勃的样子,才适合他。

    他就在那里,鲜活而明亮地活着。不是冰冷档案里的名字,不是旁人唇边一声轻飘飘的惋惜,而是那个总能敏锐捕捉到你情绪低落,会翻遍街角为你搜罗甜品,会因为你一句随口的夸赞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萩原研二。

    你重新睁眼,将手掌覆在心脏的位置。如果作为救下研二的代价,是让你从此会和他们背道而驰,那么也没关系。

    [不要死,不要让他死。不管是谁,不要让他死。我愿意付出所有!]

    想起炸弹爆炸前一秒的祈祷,感受着掌心下沉稳跳动的心脏,你轻声道:“谢谢。”

    *

    接下来的几天,没接到任务的你一直在安全屋内翻看自己失踪期间的监控录像。当画面里出现贝尔摩德顶着你的脸,堂而皇之地在警视厅里进进出出时,你扶了扶额。算了,也不指望那群警察能看出差别,好歹她没做出什么败坏你风评的事。

    在看到萩原研二他们走到你打晕的那名警员面前时,你立刻放大画面,紧盯着他们的唇形与面部肌肉的每一丝牵动。

    萩原研二果然是来问他当时有没有被你打晕这件事。

    这个叫内田刚的警员,不出所料地矢口否认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工作纰漏,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顺着贝尔摩德跟他们说的借口,就说去大阪执行任务了。”你指尖轻点着桌面,心里却仍有些犹豫,“出来已经快三个月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可你实在没把握能应付萩原研二的盘问,还有松田阵平那敏锐的直觉。

    要不然,把自己弄得狼狈点?这样他们就只会关心你的伤势,而没空追问其他了。

    但自己弄伤和被人所伤,痕迹是不一样的。想起上次在天台,他们一步步分析出你脚踝的伤口并非栏杆划伤,而是枪伤时的情景,你又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你可不想到时候罪加一等,现在已经没有好说话的诸伏景光帮你了。

    找琴酒打一架?还是算了,你只是想弄点伤,而不是想死。

    就在你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蒙混过关时,安全屋里的通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消息。

    来任务了。

    “中岛静绘,加藤议员的地下情人。”你快速浏览完情报,这个曾与组织合作的加藤,在如愿当上议员后竟然想反水,还把所有与组织相关的情报都交给了中岛静绘。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正好刚才入侵监控后台的窗口还没关掉。你将中岛静绘的照片导入系统,与实时监控进行匹配。由于笔记本配置有点不够,在你等了几十分钟后,结果才跳出来。

    你把定位标注在地图上发了过去,顺带圈出了最佳狙击点。

    而另一边,手下人迟迟查不到中岛静绘的位置,琴酒便让伏特加把任务目标发给了你。而以为任务最快明天才能启动的伏特加,现在正陪着琴酒在吧台喝酒。

    当看到你发来的消息时,伏特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大哥,黑月桂……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嗯。”琴酒也略感意外,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机,扫过上面的信息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还算有点用处。”

    “走了。”琴酒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起身便走。

    伏特加连忙应声跟上:“是!”

    你抱膝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反正也没别的事,不如看下琴酒他们的进度?

    念头刚落,你便点开了两个窗口。一个是刚才标注的狙击点画面,另一个正对着中岛静绘藏身的公寓楼。

    嘴里嚼着压缩饼干,干涩的粉末在齿间像是细沙,要将你口腔内的所有水分都吸干,你现在无比想念诸伏景光。

    一想到往后好几年都吃不上他做的草莓蛋糕,连吞咽都变得费力起来。你对着空荡荡的安全屋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该缠着他多烤几份的。

    正沉浸在对草莓蛋糕的怅惘里,监控画面突然动了。琴酒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而中岛静绘所在的公寓楼内,伏特加也出现在走廊监控中。